章国荣只是看了一眼，就笑着放到了一边，他对这些数字不感兴趣。
张亚东则是很认真地翻开了报表。
刘亦非专辑大卖。
凤凰传奇的专辑大卖。
加上其他歌手的彩铃收益，他知道今年肯定赚了不少。
他可是占了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的股东。
然而，当他看到分红总额那一栏的数字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数字很可观，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
比他预期的，少太多了！
以懒人音乐今年的营收，扣除成本，税收，分到他手里的钱，不应该只有这么点。
至少，应该再多出百分之三十。
“芬姐，这个……是不是算错了？”
张亚东皱着眉，指着报表上的一个科目：“公司的艺人成本支出，为什么会这么高？”
他是个很专业的音乐人，对财务也略知一二。
这个数字，高得有些离谱了。
程淑芬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顾昀，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张总监，账目没有错，这部分支出，主要是我们公司第一签约艺人，刘亦非的个人合约分成。”
“茜茜的分成？”张亚东一愣。
“是的。”程淑芬解释道：“按照合约，茜茜个人演艺收入的百分之八十，归她个人所有。这部分是直接从公司总营收中划拨的，不计入公司利润。”
百分之八十？
张亚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那消失的百分之三十利润去哪了。
他又被顾昀给坑了！
当初顾昀拉他入伙，只说了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却压根没提刘亦非那份堪称霸王条款的艺人合约。
这意味着，他这个股东，辛辛苦苦帮公司赚钱。
却有相当一部分利润，在分红之前，就已经被直接划走，进了刘亦非的口袋。
他和其他股东，等于是在变相地，用公司的钱，补贴懒人音乐的大师姐。
他猛地转头，看向顾昀。
顾昀正拿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察觉到他的目光，还对他举了举杯，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张亚东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想发火，想拍桌子，想质问这个姓顾的，是不是又拿他当冤大头。
可他一转头，看到了正坐在旁边，一脸天真地拿着计算器，认真计算自己今年总共赚了多少钱的刘亦非。
小姑娘算着算着，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那副样子，可爱又憨憨。
张亚东心里的火，瞬间就灭了。
算了。
刘亦非也算是他一手捧出来的小天后。
还得靠她成就自己天后总监的艺术梦想呢。
况且，对着这么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这火怎么发不出来。
再说了，虽然被坑了一道，但他今年靠着凤凰传奇和那些彩铃神曲，赚到的钱，已经比他过去辛辛苦苦赚的钱多多了。
他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只是……
看着顾昀那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这心里就不得劲。
总有种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憋屈感。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顾昀面前，咬着牙说道：
“顾阎王，算你狠。”
顾昀放下茶杯，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嫌少？”
“你要是觉得少，可以退股，我原价收。”
“你！”
张亚东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现在退股？
懒人音乐就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他疯了才会退股。
“我没说少。”
张亚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逮着我一个人坑？”
顾昀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亚东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能者多劳嘛，张总监。”
“你得有本事，才能让我坑呀，一般人你觉得我看的上？”
“再说了，我开公司，难道是为了让你发财吗？”
“当然是给我家丫头攒嫁妆啊。”
张雅东一脸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还攒嫁妆，攒到你自己家里去是吧。
顾阎王你丫坏滴很，算盘珠子都打老子脸上来了，哼！
年终分红结束。
张雅东骂骂咧咧，搂着鼓起来的荷包，也算是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
……
第二天，除夕。
什刹海的胡同里到处挂满了红灯笼，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一股火药和炖肉混合的独特气息。
四合院里，更是红火。
大红的春联已经贴上了门框，那是章国荣亲手写的，笔锋遒劲，透着一股子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