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舒畅的第二天上午，顾昀的手机响了。
是王劲松打来的。
“顾老师，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说事。”顾昀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声音懒洋洋的。
“那个唐人的蔡总，又来了。”
王劲松的语气里透着点烦躁。
“这次直接堵在我办公室门口了，说是无论如何，都想再跟你见一面，当面谈一次。“
”你看……要不我还是把她打发走？”
顾昀沉默了两秒。
这位王副院长，要是真想打发了，就不会打这个电话了。
说不定又是什么推不掉人情。
唐人这只烦人的苍蝇，不让她彻底死心，恐怕会一直嗡嗡嗡地没完没了。
“不用了，王老师。”他淡淡地说道：“让她直接来我这儿吧。”
“也好。”王劲松松了口气：“那我就让她过去了。”
挂了电话，顾昀把手机扔到一边，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莱斯利，芬姐，出来接客了。”
正在客厅里和章国荣讨论公司新人发展规划的程淑芬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是唐人的人？”
“嗯。”
章国荣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平静无波。
来就来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停在了胡同口。
车门打开。
唐人影视的总经理，蔡艺侬穿着一身干练职业套装，妆容精致，走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古朴的四合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上一次来，她还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态，结果却被一个年轻人，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
解的方式，给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这一次，她是有备而来。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钱和资源解决不了的问题。
深吸一口气，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敲了敲大门。
开门的是程淑芬。
两位在各自领域都算得上是女强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客套，只有不动声色的审视。
“蔡总，请进吧，顾先生在里面等你。”
程淑芬侧开身子，语气很淡。
以她在香江的地位，丝毫不把这位靠着合拍片，在国内有点影响力的唐人老板放在眼里。
蔡艺侬看到这位知名经纪人，对她的态度也不以为意。
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这座让她记忆深刻的院子。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顾昀依旧是那副咸鱼姿态，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手里盘着一对油光锃亮的核桃。
他的旁边，坐着气度雍容，正慢条斯理品着茶的章国荣。
刘亦非和刘小丽则没有出现，顾昀没让她们参与这种事。
看到蔡艺侬进来，顾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坐。”
这副怠慢的态度，让蔡艺侬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就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她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先跟章国荣打了个招呼后。
她才拉开椅子，在顾昀的对面坐下，脸上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顾先生，冒昧打扰了。”
顾昀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茶壶。
程淑芬会意，提起茶壶，给蔡艺侬倒了一杯茶。
“蔡总，有话就直说吧。”顾昀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时间宝贵，不喜欢绕弯子。”
他的直接，反而让蔡艺侬精心准备的一大套客套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顾先生，我是为《仙剑》的合作，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
她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了顾昀面前。
“这是我们唐人拟定的一份合作方案，你可以先过目。”
顾昀没动，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的程淑芬。
程淑芬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看得极为仔细。
蔡艺侬看着她们的反应，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自己的方案，声音沉稳而有力。
“顾先生，我知道你对这个项目非常看重，我们唐人也是一样。“
”你在广电总局官网立项备案的剧本大纲，我看过了，说实话，非常惊艳，比我们之前找人写的那个版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我们愿意在这份天才之作的基础上，进行一次强强联合。”
说实话，当蔡依侬看到顾昀写的剧本梗概后，惊为天人，这才是真正符合仙侠剧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