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未来段子手的天赋,在此时初露锋芒,将刘晋元的文弱痴情,和唐钰小宝的憨厚忠诚,都演绎得活灵活现。
当读到刘晋元为了林月如散尽家财,求医问药时,他声音里的那份卑微和执着,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偶尔,他还会即兴加点自己的吐槽,比如唐钰小宝背着阿奴爬山时,他会小声嘀咕一句:“我这腰间盘都要突出了……”
引得众人一阵发笑,冲淡了不少故事本身的悲伤氛围。
顾昀也是暗暗点头,懒人音乐旗下的歌手们,除了刘亦非,薛之谦是最适合多元发展的。
这几年他也在电视剧里拍过不少角色了,都是戏份不多的小配角。
不过有底子在,倒也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围读在欢快的氛围中快速的进展着。
然而,当故事进展到锁妖塔那一段时,所有的笑声都消失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当章国荣用他那极富感染力的声音,缓缓念出林月如为了救李逍遥和赵灵儿,选择牺牲自己的旁白时,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刘亦非念着林月如的台词,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当她念到最后那句,也是林月如对李逍遥许下的,那个永远无法实现的诺言时。
“吃到老,玩到老……”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打湿了手中的稿纸。
她哭得泣不成声,几乎念不下去。
不只是她,就连一向坚强的刘小丽,也红了眼眶,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着眼角。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欣慰。
能为角色如此真情流露,证明她是进入这个角色中了。
薛之谦也收起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低着头,眼圈泛红,他拿起桌上的糖炒栗子,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嘴里小声地骂了句:“操,这写的也太他妈惨了……这编剧没心啊!”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编剧就坐在他对面,连忙捂住嘴,惊恐地看向顾昀。
顾昀却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哭成一团的景象,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啧,早知道就不让他们看了,浪费纸巾。
章国荣放下剧本,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着顾昀,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震撼,有欣赏,也有一丝不忍。
“阿昀,你这个故事,写尽了少年人的爱、成长与身不由己。”
“以喜剧开篇,用悲剧结尾,这才是真正的悲剧内核。”
他由衷地感叹道。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过于伤感的气氛,院子里的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刘亦非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把眼泪,红着眼睛,像只小兔子一样,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气质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
“王老师?”刘亦非有些意外。
来人正是北电表演学院副院长兼刘亦非的班主任,王劲松。
“亦非啊,没打扰你们吧?”
王劲松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这是……被顾老师训哭了?”
在他看来,也只有顾阎王有这本事,能把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天后给说哭了。
“没……没有,王老师您快请进!我们在对剧本呢!”
刘亦非连忙解释,把他让了进来。
王劲松被请进了屋,看到书房里这架势,也是一愣:“哟,这阵仗不小啊,章先生也在。”
“王老师您好。”章国荣和刘小丽礼貌地站起身打招呼。
王劲松连忙摆手:“别客气,都坐,都坐,我就是路过,顺道过来看看。”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顾昀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顾昀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着王劲松那明显有些僵硬的脖子,和那下意识轻微转动肩膀的动作,开口道:“王老师,你这颈椎,再不治,可就得压迫神经,影响你给学生上课了。”
王劲松闻言,苦笑一声,也不跟他客气。
“顾老师,你这眼睛可真毒,不瞒你说,我就是来找你这神医救命的。”
他最近被颈椎病折磨得不轻,头晕眼花,晚上都睡不好觉,去医院看了几次,除了开点止痛药,也没什么好办法。
今天实在是扛不住了,才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顾昀也没多说,让他坐在椅子上,双手在他的脖颈和肩膀处,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
“嘶……”
王劲松疼得直抽凉气,却感觉那股子僵硬酸痛,正在被一股温和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力道,一点点地化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