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那丫头和身边的人出事,就不是什么大事。
前世也没听说金庸参加华山论剑活动有什么异样,这位老先生可长寿着呢。
……
当天下午,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张纪中和章国荣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将一位精神矍铄,但面带疲惫的老者扶下了车。
正是金庸。
刘亦非和刘小丽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一丝担忧。
顾昀早已等在院门口,穿着件普通的夹克,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来人。
对于这位武侠宗师,他还是要给于尊重的。
金庸也在打量着他。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他想象中的神医形象,大相径庭。
没有仙风道骨,没有悬壶济世的慈悲相。
他就像个胡同里还没睡醒的懒散青年,眼神清澈得像一汪古井,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有趣。
“金庸先生,一路辛苦。”顾昀淡淡点头,打了个招呼。
章国荣在一旁温声介绍道:“这位就是顾昀,顾医生。”
“顾神医,久仰大名,打扰了。”金庸声音不大,气息有点弱的点头示意。
“神医不敢当。”顾昀点了点头,然后侧开身子:“进来说吧。”
一行人走进院子。
金庸看着这古色古香,闹中取静的三进院落,不由得赞叹道:“好地方,顾医生好雅兴。”
顾昀没接话,只是指了指院里的石凳:“坐。”
等金庸坐下,他也不说废话,直接伸出手:“手腕给我。”
金庸依言伸出手。
顾昀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顾昀。
刘亦非更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她看看顾昀,又看看金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顾昀才松开手,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
他淡淡地开口,一句话,就让张纪中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就是劳累过度,心气郁结,加上你这心脏本就底子薄,气血一时供不上来,所以才会觉得胸闷乏力。”
“问题不大,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养回来,或者随便上哪个三甲医院再做个支架也行。”
这个很官方的诊断让人松了口气,却没让金庸满意。
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自然是清楚的,95年的时候他就做过心脏塔桥手术了。
今年79岁的年纪,身体状况还算稳定,这次也是太过劳累造成的身体不适。
但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做个搭脉检查呀。
“顾医生,能否请你出手?”金庸开口问询。
他这个年纪了,难得有机会遇上个医术好的,自然想求个稳妥。
谁又能知道,就算顾昀不出手,他也能活94岁呢。
顾昀微微一笑:“要我出手也行。”
他顿了顿,话锋却突然一转,看着金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不过,金庸先生,我这看病,可不白看。”
“钱呢,我这里不缺。”
“你打算,拿什么来付这诊金?”
顾昀这番话,说得是又狂又直接,一点弯子都没绕。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惯了大场面的张纪中和章国荣,都听得愣了一下。
张纪中额头上的冷汗都快下来了,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打个圆场。
说几句:“顾老弟年轻不懂事,您老别介意”之类的场面话。
他可是知道顾昀这张嘴有多损,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把这位文坛泰斗给气出个好歹,那他老张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他刚要迈步,却被身旁的章国荣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衣袖。
章国荣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知道,顾昀这看似无礼的举动,实则是一种高明的社交手段。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迅速地将自己和金庸拉到了一个平等的,可以对话的位置上。
神医,自然要有神医的牌面。
牌面越大,越能让人信服。
到庙里上香你还得往功德箱里投点钱,才会相信神佛会保佑你呢。
刘小丽也是一脸紧张,她虽然知道顾昀有本事,但对方毕竟是金庸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