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不可自残龙体啊~~”
典韦第一个扑上前,将曹操双手摁住。
左右曹真司马懿等,皆也扑了上去,将曹操摁住。
“边哲,汝戏朕如犬豚,汝子射朕如鸡犬,汝父子,焉敢如此对朕,焉敢~~”
曹操是悲怆愤怒,仰天大叫,泪流满面。
他的精神,已是濒临崩溃。
曹真怒不可遏,愤然道:
“大耳贼主臣这般欺辱陛下,欺辱我曹家,士可杀不可辱!”
“陛下,我们尽起水军溯江西进,与大耳贼在江上决一死战吧!”
“我们曹家,断不能再受这般羞辱!”
此言一出,司马懿等皆是大吃一惊。
不等曹操反应,司马懿便急道:
“陛下,刘备虽是可恨,我们却万不可意气用事。”
“汉国水军已远强于我军,又是顺流而来,可谓占尽优势。”
“若一怒之下与汉军决战,我水军便有全军覆没之危。”
“水军若是覆没,我大吴真就完了啊~~”
司马懿跪在地上,苦苦劝说道。
陆逊也跪在地上,苦劝道:
“陛下,仲达言之有理,万不可意气用事。”
“若水军覆没,我大吴必亡,陛下便为亡国之君,我等皆要为亡国之臣。”
“曹氏夏侯氏,皆要亡于刘备边哲之手啊。”
曹真打了个寒战,满腔怒气瞬间化为了惶恐。
司马二人之言,正戳中了他父子软肋。
战死沙场,曹真是不怕的。
可自己的妻儿,曹氏夏侯氏两族亲人,皆要因他一时冲动而亡,这却是他无法面对的。
曹操亦是一哆嗦,瞬间从绝望中冷静了三分。
亡国之君四个字,深深的刺痛了他。
曹氏夏侯氏子弟死完了,他倒是不怕,反正也麻木了。
可以亡国之君的身份,跪在刘备的脚下,任由那个一生之敌羞辱,却是他宁死也不能忍受。
何况除了刘备之外,还有边哲啊。
那个与自己有灭门之仇的一生之敌。
当初自己灭边哲一族,如今自己却跪在对方的脚下,接受他的审判,甚至是被边哲亲手处决…
那种屈辱,比死还难受万倍啊。
“你们说的没错,朕不能做亡国之君,朕不能跪在大耳贼和边贼脚下,朕不能让他们如愿以偿,高高在上的羞辱朕。”
“朕不能,绝不能!”
曹操强压下悲绝,将典韦等推开,冲着众人问道:
“你们说,朕当如何是好,朕当如何是好?”
司马懿等松了一口气。
陆逊忙一拱手,进言道:
“陛下,北城一时片刻是夺不回来了,刘备主力却旦昔将至,彼时其二十万大军南北夹击,我军必全军覆没。”
“臣以为,现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即刻弃守夏口,全军登船,趁着刘备水陆大军未到,撤出荆州,撤往柴桑!”
曹操心头一痛,如被伤口上撒了把盐。
退往柴桑,你说的倒是轻巧啊。
退往柴桑,意味着就要放弃整个荆州。
吴国也就三州之地,交州还是块鸡肋,聊胜于无,仅只是用来凑数而已。
弃了荆州,就意味着吴国将仅剩下一个扬州。
不,是大半个扬州,毕竟淮南还在汉国手中。
就凭一个不完整的扬州,就凭着江东一隅之地,还怎么挡得住汉国兵锋?
夏口若在,凭借其城坚地险,勉强还有挡住汉军,守住江东一隅的一线希望。
夏口没了,吴国就是名符其实的进入了覆没倒计时了啊。
“夏口不能弃,弃了荆州就没了,长江中游屏障尽全,江东定然保不住。”
“陛下,夏口断不能弃啊!”
曹真出看出了利害关系,激动的喝道。
陆逊欲言又止,只得无奈的看向司马懿和庞统二人。
司马懿咽下了一口苦水,叹道:
“子丹,夏口有多重要,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可它再重要又岂重要得过我们这六万大军?”
“这六万人马,乃是我们最后的机动兵力啊。”
“这六万机动兵力在,我们尚还有挡住汉军的一线希望,若是这六万人马没了,那就是真的万事休矣!”
曹真哑然。
庞统亦是一声长叹,无奈一拱手:
“陛下,事已至此,为了保住这最后一线希望,请陛下下诏,全军弃守夏口,退往柴桑吧。”
曹真眼中含泪,空有一腔不甘,却无法可说。
曹操回过头来,望向巍巍夏口城,又环顾四周,望望荆州山河,眼中是极尽的不甘不舍。
纠结许久,不甘许久后,却只得有气无力的一拂手:
“传旨,弃守夏口,退往柴桑吧。”
众人如蒙大赦。
这时,陆逊却又想到什么,忙提醒道:
“陛下,北城还有五万余汉国精锐,夏侯将军尚率兵马猛攻汉军阵地。”
“此时若下令撤退,臣恐那黄忠趁势反攻,夏侯将军会步乐文谦后尘啊。”
曹操一凛,蓦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