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知道的一切。”凯文停下脚步,回头道。
“那得从我入职时候说起……”塞尔达开口。
从塞尔达第一次见到韦恩斯坦时,针对她的胁迫就开始了,韦恩斯坦提出了一些过分的面试要求,并对她表现出了兴趣,然后许诺不少好处,这点和克莱尔·弗兰妮叙述如初一辙,甚至连韦恩斯坦当时所说的话都差不多。
两个受害者可没通过气,这代表两人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答应了他,并开始为他做事,安排那些女人的来来去去,这么多年单是经我安排,与韦恩斯坦见面的女人就超过了50个,她们也同样受到了胁迫,有些得到了韦恩斯坦的好处,但绝大部分,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被他玩弄,最后不了了之。”
凯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和笔,让她尽可能多的把,这些人的名字写在纸上。
“我的包里有一份‘韦恩斯坦的朋友’名单,人名和联系方式全在那上面。”塞尔达这时说道。
这份名单对调查韦恩斯坦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凯文接着问:“那伊娃的药是不是你下的?”
塞尔达连忙摇头:“我只是把水端过去,那杯水本来就在桌子上,我完全不知情,没过多久我就提前离开了。”
“那你知道韦恩斯坦和古斯塔沃之间的联系吗?”凯文问。
塞尔达显得有些疑惑:“什么联系?”
她只是韦恩斯坦的私人助理,对于这些事完全不知情。
“那他……”凯文用左手右手食指上套圈。
塞尔达再度摇头:“这个还真没有,他对我仅限于触碰。”
究其原因,是因为塞尔达长相非常一般,绝对称不上好看,韦恩斯坦压根看不上她。
凯文盘算了一下,就算塞尔达现在愿意控诉韦恩斯坦,配合SFPD提供证据,也只能以骚扰、或者侵犯定罪。且不说,这些本身是轻罪和民事案件,案发地也不在旧金山,调查困难重重不说,并不足以对韦恩斯坦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拘留韦恩斯坦,即便是通过两次拘留延期,最多也只能羁押他96个小时。
综合考虑,凯文决定暂时放他走人,让子弹先飞一会,等拿到更多证据,再对韦恩斯坦一击致命。
之前凯文给了乔迪一张纸条,上面有三个受害者的名字,这三个,都是前世的愿意公开控诉韦恩斯坦强女干的受害者,但发生的年代较早。
但塞尔达提供的“韦恩斯坦的朋友”通讯录上的女演员可就不同了,不仅近期与韦恩斯坦联系,还更能引起关注。
从这份通讯录里入手,逐个击破,总归能找到几个愿意合作的人,外加上安迪新闻爆料中的四个受害者,到时候对外公布的受害者就已经将近十个,必然引爆舆论。
届时帕克连同与盖蒂家族密切的大人物再集体发声,加之韦恩斯坦为古斯塔沃做的脏事曝光……
boom!
凯文现在放走他,倒也不怕打草惊蛇,韦恩斯坦现在想破头都想不到盖蒂家族的真实目的,更不会意识到自己是个系统bug级的重生者。
就算前世韦恩斯坦2017年倒台,那也有软硬实力降低的客观因素在。假如2016年一进宮的不是金毛奶龙,而是老妖婆的话,韦恩斯坦倒不倒台还两说。
目前韦恩斯坦还处于巅峰时期,快速膨胀的实力带来极为强大的自信,某种意义上说甚至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我的询问结束了,稍后会有SFPD的工作人员进来,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之后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留在韦恩斯坦身边,等到必要的时候,我还会在联系你。我刚才的承诺依旧有效,但若是这期间,你对韦恩斯坦透露什么不该说的……”凯文双手撑着桌面,冷冰冰的看着她。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也没见过你!”塞尔达连忙道。
只当凯文是某个部门的高级调查人员,FBI什么的,她何尝不想有一个正常的工作环境,她愿意配合。
凯文点点头,当即戴上眼镜出门。
刚走出去,迎面就撞上一个身穿梅红色女士西装的中年女人,她有一头金色短发,整个给人的感觉非常干练,戴着珠宝胸针和珍珠项链,打扮配合锐利的眼神,给人一种很典型的精英气质。一看就不是SFPD里的工作人员。
“你是谁?”中年女人手拎公文包,立刻发问。
“我是律师。”凯文道。
“真巧,我也是律师。”女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凯文,接着便从凯文身边绕过去。
凯文是假的,但这个看上去像是真的。
凯文折返回办公室内,罗伯特还在这里等着自己。
“韦恩斯坦说什么了吗?”凯文问。
“嘴巴早就焊死了,见不到律师什么也不会说的,你那边怎么样,塞尔达愿意合作吗?”罗伯特皱着眉头道,能把凯文放进去,自然是他的安排。
“她没理由不合作,她那有份名单,名单上都是与韦恩斯坦有密切联系的女演员。”凯文道,SFPD这个时候不好直接出面,他准备让律师托马斯挨个去打电话联系。
两人此时看到监控画面上,一个女人走进了韦恩斯坦所在的审讯室。
她就是韦恩斯坦的律师,刚才与凯文打照面的就是她。
正在这时,托马斯也被SFPD的工作人员带到办公室内,还是凯文叫他过来。
“格洛丽亚·奥尔雷德?她怎么在这?!”托马斯看到监控画面,整个人都快跳起来。
“她是韦恩斯坦的律师,在业内有些知名度?”凯文道。
“何止是有知名度,她是当年罗诉韦德案的代理律师,OJ辛普森杀妻案的受害者家属当时也找上了她,这人现在专攻妇女权益案件,专门帮那些遭遇性侵的女人索要赔偿,她诉讼的对象可都是大人物。”托马斯介绍起来。
罗诉韦德案在美利坚常被人挂在嘴边,总之,自打这案件后,“是否允许堕胎”就成了类似于非法移民的关键社会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