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金涞落地,四肢着地。
以一种试图寻找平衡的不稳姿态抬起头,看向高远的天空。
他没有尖啸,而是长长吸了一口气,仿佛第一次学会呼吸。
“咔!”
李青拿起对讲机:“这条过了!”
片场响起一片松快的呼气声。
章金涞被人从垫子上扶起来,李青拍了拍他满是石粉的肩膀:“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明天拍你学走路,学攀爬,记住,别学猴!”
“学在这个世界的生存!”
章金莱咧了咧嘴,用力点了点头。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进度自此一日千里。
与此同时。
东京,酒店房间。
“咔哒”
陈红轻手轻脚反锁房门,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背靠房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室内。
窗帘紧闭,只有床头的一盏微黄色的灯,在微微发亮。
陈恺歌躺在床上,似在酣睡。
“回来了!”
陈恺歌冷不丁开口。
陈红身体下意识一颤,随即嗔怪道:“你吓我一跳,没睡觉还拉着窗帘!黑乎乎的。”
陈恺歌冷哼道:“阳光刺眼!”
陈红放下行李箱,随手将帽子挂在衣架上,走到床边坐下,侧身柔声道:“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沟通不顺畅吗?”
陈恺歌睁开眼,眼底是疲惫和恼怒的无力感:“别提了,打听了一圈,今年风向不对!”
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主席是大卫·柯南伯格,是个风格前卫,喜欢冷峻现实主义题材的导演,口味偏好于挖掘边缘和痛苦。”
陈红心跟着一沉,没接话,安静的听着。
“我们呢?”
陈恺歌摇了摇头:“《荆轲刺秦王》,宏大叙事,历史重构,人性挣扎,放在往年,或许还能博个新奇,可今年....”
“以《罗塞塔》《关于母亲的一切》为首的聚焦女性弱势题材的电影,就有好几部。”
“今年竞争压力就太大了,这与电影本身的质量无关....”
他捏了捏眉头:“我们吃了题材的亏,情况恐怕不妙啊......”
陈红坐在床边,轻声安慰道:“戛纳又不是主席一个人说了算,九个评委呢,”
“乔治·米勒跟你的关系不就挺好嘛,还有霍利,她也很欣赏你的作品。”
“只要能争取到3票,凭你手中金榈棕的履历,未必不能再下一城,机会还是有的。”
陈恺歌烦躁挥了挥手:“你不懂,如果是往年倒也罢了,今年中国这边,除了我,还有张艺谋呢!”
陈红轻声道:“《一个都不能少》?”
“对!”
陈恺歌像是找到了压力来源,语气快了起来:“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
“农村、教育、孩子,质朴的像是黄土高原上的风,正对柯南伯格这些欧洲评委的口味!”
“他缺什么?他就缺一座戛纳,只要这次.....”
陈恺歌陡然停住,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陈红沉默了,是的,不同于陈恺歌孤零零的一座戛纳金棕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