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
李青重新点上一支烟，烟雾燃起，他的神色难明。
“领导们...知不知道我的私生活问题？”
韩三坪诧异道：“什么问题？几个女人？”
他摆了摆手不耐烦道：“男未婚，女未嫁，几段感情有什么好说的。”
“大德不逾，小节不拘！”
“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这点皮毛小事，根本入不了领导的眼睛，他们看的是你能做什么，做成了什么！”
李青恍然，差点忘了程龙的辉煌历史了。
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嘛，不耽误人家成为对外输出的名片。
归根结底，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丛林法则。
韩三坪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你说，合拍片，我找港岛的导演怎么样？他们经验丰富，对海外市场也熟悉。”
李青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极》《满城尽带大波霸》《投名状》《赤壁》.....等一系列，口碑票房双失利，争议巨大的“合拍巨制”。
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仿佛看见韩三坪一脚踏进了，历史惯性的深坑。
前世的韩三坪，成也大片，败也大片。
“韩叔！”
李青张了张嘴，想劝他一番，又不知怎么开口，这不是单纯的电影工作，是政治任务。
上面考虑的是全盘，是整体的工业水平。
李青想来想去，给他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事儿得换个思路，导演....不如找张艺谋吧，让他自己找人攒本子。”
韩三坪一怔：“张艺谋？他一直在鼓秋那些农村题材的电影，《秋菊打官司》《活着》.....”
“那是以前！”
李青打断他，眼神笃定：“他是三秦人，骨子里就对宏大历史，厚重黄土，有着天生的亲近感！”
“我不信他对历史大片没有想法，甘心一直在乡土题材上打转。”
“况且就算他甘心，他那个合作伙伴张卫平，恐怕也得撺掇他。”
李青一语中的。
张卫平都快急疯了。
“艺谋！不能这样啊！”
“当时你答应的好好的，拍完《一个都不能少》，就弄一部商业片出来！”
“我这一个没留神，你又买了个乡土类型的中篇小说，什么‘父亲母亲’的，你大导演的地位都不保了！”
张卫平在机房里，焦躁的来回踱步，言语中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18个亿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他张开双臂来回比划：“整个机房，从地上摞到房顶，能塞满二十个出来！！”
张卫平的语气极为夸张，眼神中散发着贪婪的味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些钱什么概念，但不耽误他此刻用来忽悠张艺谋。
但张艺谋恍若未觉，只是聚精会神盯着投影，琢磨着配乐问题。
张卫平察言观色，迅速改变策略：“艺谋，我知道你是艺术家，你是大师，你是极具才华的超级大导演！”
最后几个字他加了重音，张艺谋耳朵微不可察动了动。
张卫平扫到，心中一喜，接着拱火：“李青出来之前，国内就你和陈恺歌双雄争锋吧？甚至谁是第一，都很难判断！”
“但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