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平静道:“陈夏,从下界来,他挡路,出言不逊,我打他,有什么问题?”
郑守正眼皮跳了跳。
他活了几万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一肚子槽点,沉声道:“神域有神域的规矩。阁下初来乍到,便动手伤人,按律……”
“按什么律?”陈夏打断他,“他羞辱我等在先,拦路挑衅在后,我只打他一巴掌,没杀他,已经是给你圣辉城面子了。”
郑守正:“……”
青年:“???”
全场神明:“…………”
郑守正额头青筋暴起。
但不知为何,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青衣男子,身上若有若无的晦涩波动,竟让他这个老牌下位神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忌惮。
尤其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万年古井,却又仿佛藏着无尽风暴。
他压下出手的冲动,沉声道:“这样,随我去一趟城主府,将事情原委说明,若真如你所言,我可为你作证,免你刑罚。”
青年一听,道:“郑守正,何必跟他废话,杀了他就是!”
“江少爷,稍安勿躁……”郑守正挥手。
青年却也不敢再多言,狠狠瞪了陈夏一眼,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陈夏看了郑守正一眼,又想看那青年:“慢着。”
“你想做什么?”
青年转过头来,不屑道。
“给我弟兄们道歉,你才能走,要不然,今天你走不了!”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那些仙帝们正为陈夏那一巴掌暗暗叫好,此刻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陈帝这是在为他们出头!
尘虚仙帝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泪光,他活了几万年,在下界高高在上,在神域却如同丧家之犬,何曾有人为他们说过这样的话?
此刻青年脸色青白交加,如同开了染坊。
道歉?
给这群下界蝼蚁道歉?
他堂堂中位神亲子,圣辉城横着走的天之骄子,给一群连下位神都不是的仙帝道歉?
青年冷笑道,“我已经给你面子,你还想怎样?”
陈夏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青年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给我面子?”陈夏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算什么东西,需要你给我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平淡:“要么道歉,要么死,你选一个。”
青年身后的随从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那两排金甲神卫也站在原地,没有郑守正发话,他们不敢贸然出手。
郑守正眉头紧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他隐约觉得,眼前这个青衣男子,不是他能招惹的。
青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夏的鼻子,声音尖厉:
“好!好!你给我等着!有种别跑!”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一名随从怒吼:“去!请我父亲过来!就说有人在圣辉城门前要杀他儿子!让他带人!带所有人!”
那随从如蒙大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城门口。
青年转回头,盯着陈夏,眼中满是怨毒与得意:“你不是狂吗?等会儿我父亲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我父亲是中位神!中位神!你知道吗!就你这种下界来的野神,我父亲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陈夏没有看他。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
那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嘲讽意味。
城门前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来往的神明。
一时间,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有骑乘神兽的年轻神明,有乘坐神辇的古老存在,他们或远或近地围观,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那是骄阳神的独子吧?被人打了?”
“啧啧,多少年了,还有人敢在圣辉城招惹骄阳一脉?”
“那青衣人什么来头?怎么没见过?”
“下界的吧?你看他身后那群人,清一色仙帝,啧啧,这是组团来送死的?”
“仙帝?哈哈哈,那不是神域的奴隶吗?一个神卫就能打百个的存在!”
“惹了骄阳神,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