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山像一颗被全力击打的石子,口中鲜血狂喷,周身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硬生生砸飞出数百丈,重重地嵌入远处一栋建筑的废墟之中,气息奄奄,如同死狗一般瘫在那里,再也爬不起来。
万圣鼎虚影毫不停留,一个转折,又朝着刚刚稳住身形,满脸骇然的天心宗三长老镇压而去。
“道友住手!我们……”三长老惊骇欲绝,想要开口求饶,但已经晚了。
万圣鼎并未直接砸落,而是鼎口朝下,对准三人,喷吐出一股混沌色的洪流!
“啊!!”三人连同他们的法宝,护身仙光,被这洪流一卷,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冲刷出数千丈远,在空中翻滚惨叫着,砸穿了数条街道的建筑,不知死活。
最后,万圣鼎虚影锁定了手握湛蓝仙剑,脸色惨白的萧无痕。
萧无痕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绝剑客的孤傲,他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亲眼目睹苏震山和天心宗三长老的下场,他深知自己绝对挡不住这仙君器一击。
就在他准备弃剑认输,甚至开口求饶的刹那,陈夏的目标却似乎并不是他本人。
只见万圣鼎虚影鼎身微微一倾,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气息垂落,如同神链般,精准地缠绕住了萧无痕手中那柄兀自嗡鸣的湛蓝仙剑。
陈夏隔空一抓。
嗡!
湛蓝仙剑剧烈挣扎,爆发出冲霄剑气,试图抗拒。
但在万圣鼎的镇压和陈夏强大神识的强行摄取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哀鸣一声,化作一道蓝光,脱手飞出,稳稳地落入了陈夏掌中。
剑身上的原主印记,在万圣鼎气息冲刷下,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我的沧浪!”萧无痕心痛如绞,这柄仙侯级仙剑是他毕生心血所得,视若性命,如今竟被人当面夺走。
“混账!”远处,勉强从废墟中爬起,浑身是血的天心宗三长老,此刻又惊又怒,忍不住嘶声喊道。
陈夏握住入手冰凉,剑气盎然的沧浪仙剑,随意挥舞了两下,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水系法则与凌厉剑意,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把好剑。现在,它是我的了。”
听到天心宗长老的怒骂,陈夏眼神一寒,目光如电般射去:“再敢聒噪,信不信我将你这所谓的天心宗,连根拔起?”
话音未落,他对着万圣鼎虚影再次遥遥一指!
轰隆!
万圣鼎虚影如同天柱倾倒,对着刚刚爬起的天心宗三人以及还想说什么的萧无痕所在区域,狠狠撞击过去。
瞬息万里的速度,当场将这几人再次砸在地上。
陈夏起身飞去,直接大手一抓,这几个人身上的储物戒,全部飞射而来。
被他抓在手中,神识一扫,里面仙石如山堆积,更有很多修复神魂的宝物,还有法则晶石。
不错。
陈夏很满意这份收获。
这些罗天级高手,基本上家族,或者宗门的财富,有一部分在他们身上,陈夏掠夺了他们,就可以爆富一波。
包括苏震山身上的储物戒,也被陈夏隔空摄取而来。
这些人都被陈夏镇压在地上,早就重伤,没了反抗之力。
陈夏轻松就获取了他们所有的东西。
“还有谁,想要我手中之鼎?”
“上前一步,我送他上路。”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心怀贪婪的强者们,亲眼目睹了苏震山被砸成死狗,天心宗长老和绝剑客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哪里还敢有半分异动?
仙君器的威慑力,加上陈夏那杀伐果断,视罗天如蝼蚁的狠辣手段,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
暗中那道疑似仙侯的气息,在沉默了片刻后,也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为了一件无法确定能否夺到手的仙君器,去得罪一个拥有仙君器,实力深不可测的煞星,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至于苏震山,他带来的苏家之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七手八脚地从废墟中将昏迷不醒,修为半废的老祖抬了出来,连看都不敢看陈夏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现场,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嚣张气焰?
“站住!”
忽然,陈夏一声暴喝,那几个苏家人,浑身一颤,纷纷停止了动作。
“前……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我们苏家败了,此事是我们苏家不对,还望前辈放我等一条性命!”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陈夏道:“回去之后,将你们苏家所有财产,如数奉上,我留你苏家一条狗命,两日之内,我看不到你们苏家的财富,我会亲自登门,将你们苏家从风云仙界抹掉,听清楚了吗?”
“额……”
“嗯?”
“是是是,前辈说的是,我们回去这就清理库房,一定让前辈您满意。”
“嗯,对了,苏震山留下,与苏青一样,跪在这里七日,才能离去,若是你们苏家敢跟我耍诈,就等着收尸,滚吧。”
“前辈……”
几名苏家人脸色一颤,但注意到陈夏那威严的目光,只好将搀扶的苏家老祖放在原地,自己撤离了。
而陈夏大手一抓,将苏家老祖拉扯过来,放在了苏青的身边,一道光罩笼罩,将其用禁制封存,苏震山,就这么被法则压制,跪在了地面。
与苏青一样的姿势。
爷孙,都跪了。
苏震山,从昏迷中苏醒后,才看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他发出悲愤的怒吼,却只能死死跪在地面,感受到四周所有人的目光,内心羞愤欲死。
然而,他却连自杀都做不了。
那份屈辱,让他闭上了眼睛,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家老祖,屈辱的跪在这里,定然会承受很多街坊邻居的嘲笑。
此事过后,苏家,基本上颜面无存,以后道心受损,也基本不会上进了。
一场足以震动风云仙界的风波,就以这样一种绝对强势,碾压般的方式,被陈夏以一己之力,生生压了下去。
废墟中央,陈夏将沧浪仙剑收入储物戒,看了一眼远处噤若寒蝉的云鹤长老,林薇等人,又看了看化为废墟的聚宝阁三楼,淡淡道:“损失,记在账上,去找苏家赔偿。”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敬畏恐惧的目光,拂了拂衣袖,缓缓走到了苏震山,以及苏青的面前。
苏青还睁着眼睛,跪在建筑废墟中,陈夏说让他跪七日,就跪七日,绝不食言。
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苏家老祖。
苏青注意到陈夏,没了之前的嚣张,将脑袋低下,一句话不说,成了乖宝宝。
陈夏可谓杀人诛心,随即也不再理会,踏空而起,朝着城中一处奢华安静的天阙仙栈方向飞去。
接下来,他要接手苏家的财富,以及等待三日后的一场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