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夏正在聚宝阁三楼,悠闲地看着林薇介绍的几样有助于滋养神魂的蕴神芝和清心玉髓,虽然远达不到要求,但聊胜于无,他买了一些。楼下传来的阵阵轰鸣和骚动,他置若罔闻。
林薇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楼梯方向,腰间令牌闪烁,他查看后,想了想,看向陈夏轻声道:“陈宫主,下面动静不小,苏家来了不少人,连他们七长老都到了,好像……还是破不开您的禁制。”
她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陈夏的评价再次飙升。
陈夏头也不抬,把玩着一块玉髓,语气平淡:“凭他们那点微末道行,也想破开我的禁制?痴人说梦。”
“可是……”林薇犹豫了一下,“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会惊动苏家真正的老祖,那位可是罗天圆满,据说半只脚已触及仙侯门槛。若能就此解开禁制,略施惩戒,或许还能……”
陈夏打断她,瞥了她一眼:“林仙子是觉得,我该向苏家服软?还是觉得,我陈某怕了他苏家老祖?”
他放下玉髓,负手看向窗外,语气虽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冷意:“这苏家,从上到下,都是一副欺软怕硬,仗势凌人的嘴脸。那苏青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无非是觉得我好拿捏。
今日我若退让半分,明日便会有更多阿猫阿狗骑到我头上。他苏家老祖来了又如何?正好一并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禁制,我说七日,便是七日。少一刻,都不行。”
林薇被这话中的决绝与自信震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只能低头道:“是晚辈多虑了。宫主行事,自有道理。”旁边的钟丽更是脸色煞白,连头都不敢抬。
与此同时,聚宝阁顶层一处隐蔽的虚空夹层中,几位气息深沉,身着天宫服饰的执事正密切关注着楼下。
他们都是大罗金仙修为,负责此地安全与协调。
“林薇那丫头引来的这位陈宫主,还真是个惹祸的主。”一名中年执事皱眉道,“苏家七长老都破不开那禁制,这下麻烦大了。苏家老祖最是护短,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在我们聚宝阁闹出这么大动静,还伤了人,影响太坏。”
“要不要我们出面,尝试调解一下?或者……帮他解开禁制?毕竟是在我们地头上。”另一名女执事提议。
为首的灰袍老者沉吟道:“试试看吧,总要表明我们天宫的态度,不能任由事态失控。不过,切记分寸,莫要强行站队,尤其是……别得罪那位陈宫主。”
很快,三名天宫大罗执事现身一楼,先是对苏家七长老等人拱手致意,然后表明来意,希望双方能冷静,由他们尝试解开禁制,避免冲突升级。
苏家众人虽不满,但也给天宫几分面子。
三位天宫执事联手,动用了一件破禁法宝,光芒万丈地轰击在光罩上。
结果……依旧纹丝不动。
三位执事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骇然。
“这……这禁制蕴含的法则层次极高,非我等能解。”灰袍老者脸色凝重,对苏家七长老摇了摇头。
苏家众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周围压抑的嗤笑声仿佛更刺耳了。
就在这无比尴尬和压抑的时刻。
轰!
一股远比七长老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猛地从聚宝阁外碾压而来。
阁楼所有的防御阵法自发嗡鸣亮起,却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直接出现在大堂中央。
那是一名身穿暗金蟒袍,面容阴鸷,双眼开阖间有雷霆生灭的老者。
他一出现,整个聚宝阁的温度都骤升了数十度,空气凝滞如铁。
此人乃是苏家老祖,苏震山,罗天圆满,半步仙侯!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跪着的苏青和那牢固的禁制,又瞥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和狼藉的地面,最终落在几名天宫执事和苏家众人身上。
“废物!”他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随即,他根本懒得再问,袍袖随意一拂。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气劲如同海啸般以他为中心炸开,那些还留在稍近处,未来得及彻底退走的好奇围观者,总共十几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刹那间被碾成了漫天血雾,碎骨烂肉溅得到处都是。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震山看也没看那些惨死的蝼蚁,阴冷的目光扫过剩余魂飞魄散,连滚爬爬逃向角落的人群,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闲杂人等,莫要看热闹,否则,死。”
整个聚宝阁一楼,瞬间弥漫一股强大杀机。
只有苏青粗重的喘息声,和苏震山身上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在无声地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三楼的方向。
“快走!苏家老祖真的发怒了!”
“天啊,刚才那些人……瞬间就没了!”
“半步仙侯的威压太可怕了,快退!别被波及!”
聚宝阁一楼的人群如同受惊的鸟兽,疯狂向更远的角落,甚至不惜撞破侧门窗户逃窜,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苏震山随手一击造成的血腥场面,彻底碾碎了他们看热闹的侥幸心理。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毁灭气息,让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当场呕吐或瘫软在地。
苏震山无视了这些蝼蚁的骚动,他阴鸷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骨刀,落在跪地不起的苏青身上。
“废物!”他声音不高,却如同闷雷在苏青灵魂深处炸响,“身为苏家子弟,不思进取,在外招惹是非,技不如人也就罢了,竟让人如此羞辱,跪在此地,将我苏家数万年积累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就凭你这副德行,还想觊觎家主之位?痴心妄想!”
苏青被老祖的威压和话语刺激得浑身剧颤,涕泪横流,嘶声喊道:“老祖!孙儿知错!孙儿死不足惜!但那狗贼,不仅辱我,更是将我们整个苏家的尊严踩在脚下,求老祖为我做主,斩杀此獠,以正我苏家威名啊!”
旁边的苏烈,七长老等人羞愧地低下头。
七长老硬着头皮上前:“老祖,此禁制古怪异常,我等联手,甚至动用了破禁法宝,皆无法撼动分毫,布禁之人……恐怕实力远超我等预估。”
“远超预估?”苏震山嗤笑一声,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冻结空间,“一群蠢货!连一道禁制都束手无策,我苏家养你们何用?回去之后,所有今日在场之人,全部给我滚去寒渊洞闭门思过百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踏出半步!”
“是……谨遵老祖法旨。”苏家众人面色灰败,无人敢有异议。
百年禁闭,对修行者而言也是不短的刑罚,但他们确实没给苏家挽回颜面,反而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