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遮蔽天日的庞大星舰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跃迁的涟漪之中。
凌霄宗残存的高层们,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不少人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山头平台上。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往日剑气冲霄,意气风发的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惨淡。
当代凌霄宗掌教,凌绝真人,一位面容刚毅,平日里剑意逼人的中年剑修,此刻却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掌教!”
宗内的一名烈阳长老满脸悲愤,须发皆张,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
“我凌霄宗屹立青州三千七百载,剑锋所指,群魔辟易。何曾受过今日这等奇耻大辱?!山门被毁,剑峰被夷,宝库被劫……这简直是将我凌霄宗的颜面踩在脚下,反复碾压。难道我们就此忍气吞声不成?!”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不少年轻气盛的长老和真传弟子的共鸣。
众人脸上都浮现出屈辱与不甘的神色。
剑修,宁折不弯,这等遭遇,完全反了过来,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不忍?那又能如何?”
另一位较为年长,心思沉稳的玄霜长老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他看向烈阳长老,眼中充满了无奈与后怕:
“烈阳师弟,冷静些。剑尊师叔他……连同太上宗玄诚子掌教,噬灭宗幽骨老祖,还有大周人皇周擎,三位渡劫期大能联手,都被那陈夏如屠鸡宰狗般斩杀。我们拿什么去不忍?拿我凌霄宗上下十几万弟子的性命去填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那艘星舰的威力,你也看到了。一炮之下,我宗传承千年的试剑峰便化为乌有。还不谈陈人皇的战力,我们若反抗,除了徒增伤亡,让宗门道统彻底断绝之外,还能有什么结果?”
烈阳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绝对的武力差距,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无力。
这时,一位主管宗门典籍,资历极老的藏剑长老幽幽开口,他的声音带着看尽沧桑的疲惫:
“诸位……老夫翻阅古籍,纵观青州乃至北邙历史,似陈夏这般,以绝对力量横空出世,摧枯拉朽般颠覆旧有格局者,并非没有先例。而每一次,都意味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顺应者,或可存续,逆势者,必遭碾碎。”
他看向掌教凌绝真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如今,我凌霄宗的剑,已不足以守护自身。是选择刚极易折,还是……暂且敛其锋芒,以待天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凌绝真人身上。
凌绝真人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长长地,带着无尽苦涩地吐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传我命令……”
“即日起,凌霄宗封山百年,所有弟子不得随意外出,潜心修炼。”
“对外……发布声明,我凌霄宗,承认联邦地位,愿……与联邦修好。”
“掌教!”烈阳长老不甘地喊道。
“够了!”凌绝真人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决绝,“活着,才有未来,剑断了,就什么都没了,今日之辱,尔等需谨记。他日若有机会……再说吧。”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掌教做出了最痛苦却也最现实的选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尊严与傲骨,有时不得不暂时放下。
凌霄宗,这把曾经锋芒毕露的利剑,在陈夏与星舰的阴影下,被迫选择了归鞘藏锋。
而这也代表了青州绝大多数老牌势力,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时,最终不得不采取的无奈态度。
此刻的陈夏等人,并不知道凌霄宗这帮人的想法,但陈夏能猜出来。
只是,即便知道,陈夏也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再过一年半载,联邦的星舰量产出来,青州就更没有人能匹敌联邦了。
哪怕是现在,他们在青州,已经没有敌人。
如今,他们正在前往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