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的话,一度在现场引起哗然,因为他要谭元朗的手,在凤阳城,这是头一遭。
“这年轻人真硬气啊。”
“要废掉谭元朗的手,这事要是传到谭家,估计整个谭家要和陈夏拼命。”
“谁不知道谭夫人最是宠爱这个二公子。”
“看来,还得是实力,没有实力,谁敢和谭家人这么说话。更不要说废掉对方了,这种情况一般是谭家欺负别人时候说的。”
“这是碰到狠人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谭元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目光不经意朝着身后瞥了一眼。
已经有谭家的人去通知父亲了,他相信很快,他们家族的人都会过来。
对方这名青年金身境高手,他承认很强,但他家族里面金身境有三人。
他就不信,今天陈夏能翻了凤阳城的天。
“哼。此子太过狂妄,不会有好下场的。”远处躺在地上,还在吐血的刘总捕头听到这话,也是抹了抹嘴角,拿出一颗丹药放在口中,死死盯盯着这一幕。
对方凭借金身境,就要得罪死谭家,那是不可能的。
“阁下未免太不将我谭元朗,将我谭家放在眼里了,我已经赔礼道歉了,你还要废我手指,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谭元朗听到身后的动静,便硬气了起来,看向陈夏说道。
若非他只是飞天境,并不是陈夏对手,否则此刻他有一巴掌拍死陈夏的冲动。
然而,当谭元朗回怼后,本来陈夏就看不惯这种富家子弟横行霸道,听到对方硬气回怼,他也不再惯着,直接上前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谭元朗赶紧下马车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在所有人愕然的眼神中,陈夏欺身上前,直接一巴掌抽在谭元朗的脸上,将他抽翻在地。
啊!谭元朗捂着脸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是他要如此,而是陈夏的巴掌,如同铁蒲扇,仿佛大铁锤砸在脸上,他感觉自己的颧骨都被砸裂开了。
谭元朗捂着脸,口中的牙齿也被一股震荡之力,磕碎掉落了两颗。
今天太丢人了,他发誓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丢人过。
然而,对方实力太强,他不是对手,只能佯装躺在地上不敢起来。
心里暗暗祈祷,老爹能快点过来。
而众人看到谭元朗被人教训,牙齿掉落,不少人心中暗暗惊呼叫好。
“打得好啊!”
“太解气了。”
“我就见不得此人嚣张跋扈,奈何只能憋在心里,今日看到这位年轻人如此胆魄和武力,着实佩服。”
“看来,这世界还得是实力啊。”
只要你有实力,别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谭元朗被陈夏扇了一巴掌,只敢惨叫,却不再挑衅陈夏了。
他着实被打懵了,担心陈夏做出杀他的举动,到时,即便父亲来了斩掉对方,他已经死掉了。
所以,他还是在忍,他是富家弟子,不代表他傻。
此刻再挑衅陈夏,就是找死了。
这一幕,让旁边的姑娘看到,她震惊陈夏实力的同时,也是双手颤抖,担心陈夏事后不好收场。
其实她是认识谭元朗的,她说道:“这位恩人,你快走吧,待会谭家的人赶过来,就走不了了。”
“今天恩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希望恩公遭人迫害。”
姑娘忽然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她伸出手,拉住陈夏的袖子,就要带走陈夏。
以往,她不会这么去接触一个男人,然而今天不同,她不希望陈夏出事。
然而,陈夏说道:“姑娘放心,莫说他谭家,就是整个凤阳城的人加起来,我也丝毫不惧。”
“我就是看不惯,教训教训他罢了,既然他不肯自废手指,只好我亲自出手了。”
陈夏说话间,就要继续动手,就在这时。
远处街道上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大量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众人脸色微变,知道这些身强体壮,面容彪悍的都是兴隆镖局的人。
“谭家的人来了。”
众人纷纷散开,不一会儿,陈夏和姑娘就被兴隆镖局的人团团围住。
目测,有六十多人。
除此之外,悉悉索索……凤阳城内,涌现大量的官兵。
包括外城中,也是有大量捕快,差役,提刀而来。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这里。
众人知道,来者不善,就连谭家的家主,以及诸多门客都赶来了。
什么叫势力。
这就是势力。
在城内,随意就能调动上百人过来助阵,还有金身高手,这样的情况,即便是那位年轻人,估计也很难收场。
“爹,你终于来了。”
看到远处一名身穿青色绸缎的中年男子带众人跑来,谭元朗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中年人面容比较消瘦,气息强横,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此人比较有威严,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场。
他走来后,面色阴沉,随后大致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发现刘总捕头,以及几个飞天级武者都躺在地上,他眉头一皱。
根据提供的情报,这些人都是被陈夏一招击飞。
他内心有些疑惑,谭家在凤阳城的势力,本地的人都知道。
对方敢如此,且表现出强大的战斗力,让他有点摸不清对方具体实力。
他看了一眼陈夏,此人静静的站在原地,虽然一身简单的袍衣,平平无奇,但常人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早就慌了神,露怯了。
而此人镇定自若,毫不怯场,似乎这种场面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看了眼地面一个谭家人,将其唤来:“他一招将你们击败,此事可真?”
“此人实力很强,我们不是他一招之敌。”此人目光忌惮道。
听到这话,谭商内心凛然,暗道:
“单单这些躺在地上的飞天,要说一招击败,即便是我,也未必能这么干净利落。”
他端详片刻,发现自己堂堂金身后期境,居然看不出陈夏是什么修为。
这就很可怕。
看不出修为,就不知道底细。
他这种做家主的,做事不可能如此莽撞,在明知道对方实力强横,又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乱来。
若是此子金身境,且没有后台,他会联合众人当场斩杀。
但基于不知道对方来历,即便是自己儿子被打,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无视谭元朗的祈求,走到陈夏面前,拱手道:“不知阁下何门何派,是哪个世家的人,为何伤我儿子?这其中,恐怕有些误会。”
听到这话,陈夏看了一眼谭商,开口道:“此子嚣张跋扈,纵马伤人,不予赔偿,还要出手教训他人,我只是看不过。”
“至于我什么派,这点你们还没资格知道。”
“今日,你家儿子得罪了我,只要他自废一根手指,此事就此作罢,若是你们谭家硬要为他出头,那就不是废手指的事了。”
谭商嘴角一抽,即便他有心想要缓解当下的局面,但陈夏此话,让他下不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