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天网已经被人接替了,而且,还换了位置。”
当陈夏来到那家酒楼顶楼的时候,这里早就空无一物。
旁边悬浮的白衡,看着属于以前他办公的阁楼,里面空空荡荡的,内心不免有些惆怅。
人去楼空,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前,他在这里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死了后,一切都没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陈夏将天网给灭了。
毕竟这都是他的心血啊。
“你似乎很高兴?”
“没有,只是有些感慨。”
白衡脸色凝重,赶紧跪倒在陈夏面前。
生怕惹怒了陈夏。
“天网只是搬了位置,又不是查不出来。”
陈夏走到窗口,看着远处的街道,身上血雾沸腾。
一只只蝙蝠沿着无人观察到的角落飞了出去,有这些血影蝙蝠,陈夏很快就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天网具体的下落。
所以,他不着急。
“以我现在的实力,不管凤阳城有什么势力,这里的强者撑破天也就是金身境,都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也没什么可畏惧的。”
想到这里,他当即下楼,去了城内街道上,准备吃点好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这里正值初夏时节,空气中弥漫着瓜果的甜香和汗水的咸腥。
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而陈夏换了一袭青衫,腰间悬着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剑,缓步走在人群中。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锁定了一家酒楼,准备过去吃点本地的特色。
“让开!都给我让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粗暴的呵斥从街道尽头传来,紧接着是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横冲直撞地驶来,驾车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鞭子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马车前方,一个抱着琵琶的年轻女子躲避不及,被马车擦到肩膀,踉跄着跌倒在地。
琵琶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不长眼的东西!”
马车车窗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年轻面孔,约莫二十出头,衣着华贵却眼神阴鸷,“敢挡本公子的路,你找死吗?”
女子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擦破的手掌,连连作揖:“谭公子恕罪,小女子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
被称为谭公子的年轻人冷笑一声,对车夫使了个眼色,“给我教训教训这个贱婢!”
车夫狞笑着跳下马车,扬起鞭子就要抽向女子。
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无人敢出声阻止。
“谭家二公子,又出来惹事了。”
“看到他家马车,得躲远点,这是常识。”
“这女子要倒霉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不少男女老少,江湖门客,以及酒楼窗户上的目光,都落在街道上。
只是看到是谭公子,那些人目光有些畏惧,不敢正面看,得侧身才敢暗中观察几眼。
谁都知道谭家是凤阳城一霸,谭元朗更是仗着父亲,是兴隆镖局的总镖主,金身境的强者修为,知府大人的座上宾,而横行无忌。
据说,前不久,谭家还和本土天网的人攀上了关系,势力就更大了。
即便是本地萧知府,也不敢轻易得罪。
刷!
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女子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未降临,她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出现在面前。
青年右手稳稳地抓住了鞭梢,眼神冷峻:“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弱女子,阁下好大的威风!”
谭元朗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本公子的事?”
他拍了拍手,“给我打!打断他的腿!”
随着话落,马车后跳出四名膀大腰圆,腰间配有大刀的护卫,向陈夏扑来。
他们还未出手,浑身便传出气血震荡的轰鸣,有现场的江湖好手立刻看出来,这四名护卫都是修炼到达易筋的高手。
浑身气血周边全身,在军中有一人抵数百的勇猛之力。
这年轻人,要完了。
居然敢在这里出头?
也不挑个对象。
那可是谭家的二公子,本土凤阳城即便是其他大家族,也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
若是普通江湖人,或者是百姓,招惹这样的势力,那纯粹是找死。
人家随便就能废掉你,若是再狠点,在城外挖个坑就能将其埋了,根本没什么事。
而看到几个大汉冲来,陈夏嘴角微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已经将凤阳城的情况,大致摸清楚,莫说这里最高只有金身境。
即便有隐藏的宗师,陈夏也没放在眼里。
退一步讲,就算有武尊,又如何?
再不济,他也能全身而退,谁也奈何不得他。
今日这事,若没碰到也就罢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陈夏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看到这一幕,也气的不行。
因为他们家就被这种有势力的人欺负过,所以内心的逆反心理,让陈夏不可能坐视不理。
何况,他又不是没这个实力。
面对几个大汉的扑击,陈夏身形未动,只是手腕轻轻一扯,便先是将车夫手中的鞭给抢夺了过来,那车夫顺势跌来,又被陈夏一脚踹中胸膛,当场吐出一口血来,两百多斤的体格,当场被踹飞十几米远。
随即,拿着鞭子的陈夏,右手一甩。
那鞭子如火舌,直接抽打在率先冲过来的大汉脸上,狠狠地抽了对方一鞭子,一阵剧痛从脸上传来,大汉只觉得脑袋都被打爆了一般,火辣辣的剧痛蔓延,让他惨叫一声,随即倒在地上疼的打滚。
脸上的血肉,竟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什么?
其余三人见状,大惊,却已收势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