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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帝都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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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级官署,尤其是新设或扩编的部门,如少府下属各监、司农下属的劝农、水利机构、廷尉下属的法曹、新成立的教政部、乃至军队中的后勤、工兵、医官体系,都对鸿都毕业生敞开了大门。

  他们的算学知识可用于理财计税,律学背景可充实地方司法,农学工巧可用于兴修水利、改进工具,医学人才更是各级医署的骨干来源。

  朝廷甚至有明文规定,某些专业性较强的职位,优先录用持有鸿都相应学科文凭者。

  对于未能直接进入核心官署,或志在教化的毕业生,朝廷鼓励并保障他们进入郡学、县学担任专门科目的教员。

  相比之下,传统私学出身者,即便有真才实学,也往往需要更复杂的人脉举荐和考核,才能获得类似机会。

  随着帝国经济的发展,民间对专业人才的需求也日益增长。大型商号需要精通账目的掌柜,工坊需要懂技术的匠头,庄园需要善于管理的庄头,乃至民间兴办的医馆、学塾,都开始看重鸿都毕业生的专业背景。

  朝廷通过舆论宣传、甚至在某些行业设立准入门槛,间接为鸿都学子开拓了广阔的民间市场。

  朝廷有兜底措施这一承诺,极大地稳定了生源与社会预期,只要你能刻苦学习,通过考核,拿到那张毕业证书,朝廷就一定为你提供一个施展所学的去处,最不济也能回到家乡的官学里当一名受尊重的先生,衣食无忧,地位体面。

  这消除了学而无用的最大恐惧,使得更多普通家庭,尤其是那些希望子弟有一技之长、安稳立身的家庭,将鸿都大学视为极具吸引力的选择。

  因此,如今的鸿都大学,早已不是昔日的冷灶。

  校园内,学子们或埋头演算复杂的水利工程数据,或辨识各类药材矿石,或模拟案件审理流程,或试验新式农具模型……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经文的吟诵,而是务实钻研的热忱。

  他们或许写不出华丽的辞赋策论,但他们掌握的是丈量田亩、计算粮赋、审理案件、医治伤病、兴修水利、改进工艺的实实在在的学问。

  刘辩的视野并未停滞,在一次与核心重臣的御前会议中,他再次抛出了一个酝酿已久的构想:于两京之外,增设第三所国家级高等学府——帝都大学。

  “帝都大学仍隶太常署统一考功、颁授文凭,以保其学术地位为国家认可,”刘辩明确指出,“然其一切营造、膏火、师资俸禄、仪器购办、日常用度……简言之,所有经费,皆由少府内帑支应,皇室独立承担。此非国库一时周转不便之权宜,而是定为永制。自此以后,帝都大学便是朕,是皇室,独立供养之学校,国库无需亦不得为此分摊一铢一钱。”

  它意味着帝都大学在财务上与朝廷常规财政体系完全剥离,其兴衰荣辱将与皇室的支持力度直接挂钩。

  这既展现了皇室致尚文教、嘉惠士林的形象与实力,也在制度上创造了一个相对独立、受常规财政波动影响较小的教育实验田。

  皇室有能力且有意愿,在国家常规教育体系之外,进行更有针对性、或许也更具灵活性的高级人才培养投资。

  仿照太学旧例,每州固定分配一百个入学名额,由各州通过预科班结业考核,同时将各州预科班的学生总名额,由原先的三百人大幅扩充至五百人。

  预科班结业考核中名列前三百者,可自由选择报考太学、鸿都大学或新设立的帝都大学。

  同时专门为天下列侯子弟单独开设一百个入学名额,这部分名额不占用各州的定额,实行单独的推荐与考核机制。

  给予勋贵集团子弟一个体面且优质的教育出路,既是对他们祖辈功勋的一种延续性回报,也是将这些可能影响政治稳定的群体后代,纳入皇室直接影响的教化体系之中,有助于其忠诚度的培养与价值观念的塑造。

  太学祭酒张范端坐主位,眉头微蹙,听着对面慷慨陈词的校长孔融,孔融目光锐利,须发已见斑白,但言谈间那股特有的激越与执着丝毫未减。

  “文举兄,你所言帝都大学之事,仆亦有所闻。”张范的声音平稳,带着学者特有的审慎,“其科目设置,确与鸿都大学相类,皆重实用之术。然我太学立校数百年,以经明行修、传承圣贤之道为本。彼等授人以技,我太学育人以德、以识、以治平天下之器。道不同耳,何以言及革新?更遑论衰落?”

  孔融闻言,霍然起身,在室内踱了几步,衣袖带起微风,搅动了凝滞的空气。“张公!时代不同了!”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痛切,“自融接手文正公校长之职,主持全校教学以来,所见所感,皆是每况愈下!非是经义不彰,圣道不存,而是世道所需在变,朝廷取士之眼光在变!”

  “鸿都大学创立不过十载,其学子已遍布朝野实务之职;今上又设帝都大学,皇室独力供养,明摆着要大力栽培通晓杂学、能应新务之才。两所学府,如双峰并峙,皆以实用为旗。反观我太学……”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依旧沉湎于章句训诂,策论空谈。学子皓首穷经,出得学门,除了一手好文章、满腹道德文章,于度田算赋、水利工程、律例判案、乃至番邦交涉、新兴工巧,几近茫然!此非衰落之兆为何?”

  张范默然片刻,缓缓道:“太学根本,在于经史。经史不通,何以明理?且……变革科目,牵涉甚广。太学内诸博士、讲师,皆浸淫经学数十载,让其改授算学、律例,学生与老师,恐怕首先就不会同意。此非墨守陈规,实乃维系学统,亦是尊重师道。”

  “师道?学统?”孔融苦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急迫,“张公,岂不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且问你,今年博士晋升典礼在即,按往年惯例,我太学举荐的博士候选人,经朝廷审核,今年能有几人顺利晋升?怕是多有黜落吧!”

  “为何?朝廷如今更看重实绩、看重对新兴事务的见解,而非纯粹的经学造诣!如今尚可凭借杨公、许公、郑公等几位德高望重、兼通实务的老博士之威望,勉强维持太学在朝廷眼中的地位。然则,”他逼近一步,目光灼灼,“杨公年逾古稀,许公、郑公亦年事已高!等这批硕果仅存、能沟通经学与实务的老成博士陆续离世,我太学合该还有博士几人?届时,恐怕不足两手之数,甚至可能不足一手之数!”

  这个尖锐的问题让张范呼吸一滞,博士是太学的灵魂与最高学术权威,不仅负责教学,更是朝廷重要的顾问,其数量与质量直接关系到太学的声望。

  孔融描绘的图景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正在逼近的现实。

  孔融继续描绘那令人忧心的未来:“一旦博士凋零殆尽,太学的教学质量、学术影响力会滑向何种境地?或许基层师资依旧充沛,能教导学子识字通经,但在最高层面失去声音,失去与朝廷政策对话的能力,太学将沦为何物?不过是一个规模更大的培养预备官吏的普通学府罢了!”

  “若有朝一日,陛下与朝廷认为,取士不必再只从太学一地,或认为太学生徒空谈误事,不及鸿都、帝都学子实干……张公,到时我太学万千学子,当何去何从?他们的前程,又系于何处?”

  他指着窗外,仿佛能看见那两所新兴学府的影子:“你看看人家!帝都大学、鸿都大学,可有此等忧虑?没有!因为他们教授的是实实在在的技艺,是算账、断案、治病、造器、勘地、通译……即便一时不被朝廷尽数录用,民间商贾、工坊、医馆、乃至地方豪族,也会抢着要!他们的学问,是自带饭碗的学问!而我们太学学子,除了入仕或授课,还有其他更稳妥的出路吗?”

  张范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触动,神色愈发凝重,他并非不知变通的腐儒,只是肩上的责任和固有的观念让他难以轻易转向。

  “文举之意,是要我太学也效仿彼等,广设实用学科?然则……若设立和这两所大学一样的学科,我太学学子,又有何优势可言?论专注实用,我们起步已晚,师资匮乏,如何与专精此道的鸿都、帝都竞争?届时恐是邯郸学步,两头落空。”

  孔融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优势?我们的优势就在于太学这块数百年的金字招牌,在于我们学子更好的经史功底与更全面的文化素养,更在于朝廷目前,甚至未来一段时间取士仍然主要信赖和依赖太学背景!”

  “这是一场赛跑!”孔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趁着太学底蕴尚在,趁着帝都大学还未创立,朝廷取士渠道尚未根本改变,博士余威犹存,我们必须要借这个宝贵的时间窗口,完成自身的革新与蜕变!若等到优势丧尽、危机临头再思变革,则为时晚矣!融既为校长,主管教学,纵有千难万阻,此事也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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