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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封爵赏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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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缓缓扫过高祖庙内一众身着诸侯冕服的宗亲。

  远支宗室如刘晔等人的意见固然需要听取,但那更多是象征性的姿态与民意试探。

  此刻,他真正需要撬动、也必须撬动的是诸侯王这个群体的公开表态,他们必须成为这场削藩改革的首批公开的支持者,无论内心如何翻江倒海。

  对刘辩而言,这些名义上的叔伯兄弟,与陌路之人并无太大区别。

  血缘的纽带历经百余年的稀释,早已淡薄如纸,或者说这些人对他来说也是跟刘晔一样的远支宗室。

  最亲近者,其共同祖先也要追溯到孝章皇帝时期,那是遥远的过去。

  所谓亲情,在冰冷的政治计算面前,近乎虚无,他无法,也无需对这些几乎陌生的面孔投注多余的情感,唯有利害与威权,才是沟通彼此的唯一语言。

  而这份威权,伴随着清晰且血腥的记忆。

  刘辩,是真杀过诸侯王的。

  陈王刘宠谋反案,铁证如山,刘辩以雷霆手段将其一族连根拔起,尽诛三族,此举在光武中兴以来极为罕见,足以令所有宗室胆寒。

  若再将时间前推,先帝刘宏登基之初,渤海王刘悝被逼自杀、阖族尽戮的惨案,同样历历在目。

  刘宏与刘辩父子,俨然成了光武中兴以来对宗室最为酷烈的两位君主。

  因此,当刘辩那沉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依次落在各位诸侯王身上时,无人敢直接对视,更无人敢出言质疑。

  即便所有人心底都翻腾着不甘、恐惧与抗拒,但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沉默本身都成了一种煎熬,一种可能被解读为不逊的危险信号。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河间王刘陔承受不住了,他是除会稽王刘协外,与刘辩血缘相对较近的一位,可追溯到河间孝王刘开,但刘开也是二人的曾祖。

  或许正因这份稍近,使他感觉压力更甚,他额角渗出细汗,喉结滚动,在短暂的挣扎后,终究向前迈出一步,垂下头颅,用干涩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陛下……陛下圣虑深远,所议之事必是……必是为国为民之良策。臣……臣河间王陔,俯首听命,绝无异议。”

  话语中听不出多少真诚,更多的是屈服于压力的无奈与惶恐。

  刘辩对此毫不意外,面上并无喜怒,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便如同移动的枷锁,平静而坚决地转向了下一位,彭城王刘和。

  这是一种无声却强硬至极的指令:挨个表态,挨个过关。

  没有含糊的空间,没有抱团取暖的可能,皇帝要亲眼看着,亲耳听着,每一位诸侯王,在这决定他们自身命运的关键时刻,亲口说出臣附议或类似的表态。

  刘辩没有让殿内十三位诸侯王继续逐一陈述细节,他们今日在此齐聚,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而方才那番总体上表示愿遵朝廷安排的表态,在公开场合已然足够。

  具体的诉求、细节的磋商、乃至最终形成代表宗室整体意见的联名奏疏,那将是后续在专门场合、通过特定渠道进行的程序。

  皇帝今日召见,首要的是定下基调,确认宗室王公们至少表面上的服从姿态。

  宗室诸侯的表态只需要联名上奏,或者说宗室诸侯是跟外姓诸侯一起联名上书。

  那么,如何应对那些刘姓宗室诸侯、功勋列侯、外戚封君可能存在的抵触呢?

  他们与宗室利益不完全一致,且世袭特权将被大幅削减的消息一旦明确,必然引发强烈反弹。

  刘辩没有选择直接去说服或压服他们,他面对满殿的朝廷重臣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这些人才是帝国真正的运转核心,是各项政策的具体制定者与执行者,比起只享赋税的诸侯来说才是真正执掌权力的人,需要他真正说服的人。

  “自即日起,凡秩两千石及以上之朝廷命官,任职满三载且考课中上者,皆可封列侯!”此言一出,宣室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大臣都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两千石以上俱封列侯?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慷慨,甚至是……滥封!

  在前汉,非军功或特大贡献者,想封列侯难如登天,丞相能得封侯已是莫大荣宠,也是前汉时期特殊政治格局造就丞相必须有列侯爵位。

  而如今,天子竟要将列侯之爵,如同发放俸禄一般,授予所有两千石以上高官?

  即便这个列侯可能如陛下所言,是大号的关内侯,食邑不会太多,且明确只能传袭子孙两代,但那毕竟是列侯!

  是有正式封号、载入族谱、可以光宗耀祖、福荫子孙的崇高爵位!

  这与仅仅依靠官职带来的权力和俸禄,在荣耀感和家族传承意义上是天壤之别。

  刹那间,许多大臣心中对削藩那点可能的疑虑或事不关己的心态,瞬间被一股炽热的渴望所取代。

  陛下的削藩策略,简直是太好了!

  用限制、削减那些早已不掌实权的旧宗室、旧勋贵的世袭特权,来换取现今掌握实权的整个官僚高层集团获得前所未有的爵位荣宠!

  这是何等英明的利益置换!

  那些旧贵族反正早已远离权力中心,他们的不满,在即将获得侯爵冠冕的满朝文武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群臣内心激荡、几乎要山呼圣明之际,一个冷静到近乎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陛下,此策……恐有欠周全,臣以为不可!”

  尚书令贾诩出列,躬身拱手,语气平稳却坚定。

  刷的一下,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贾诩身上,其中不乏惊愕与难以掩饰的恼怒。

  贾文和!

  你自己早已是县侯,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陛下如此厚赏百官,正是收买人心、推动大计的妙棋,你怎可在此泼冷水、挡大家的晋身之路?!

  贾诩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见,他陈述的理由极其务实,直指制度核心:“陛下,非臣不愿见同僚皆得封赏。然,我朝现今秩两千石之官员,数目过于庞杂。经陛下多年调整,一州之内,州牧、州丞副署、刺史、郡守,秩皆可达两千石。中央朝廷,九卿属官、诸校尉、尚书台各曹主事……累加之下,全国秩两千石者,恐已近五百之众!”

  贾诩略作停顿,让这个数字带来的冲击力渗透,然后继续道:“若尽皆封侯,则侯爵之贵,顷刻间贬值过半。且每年朝廷需支付的相应食邑俸禄、礼仪赏赐,将是一笔骤然增加的巨额开支,于国库恐成新负。再者,爵位乃国之重器,当予有功、有德、有能者,以示激励。若近乎普授,则其激励之效大减,反类例行恩赏,恐非长久之计。”

  贾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不少被侯爵光环冲昏头脑的大臣。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如今的两千石含金量已不如前汉,人数众多。

  若都封侯,侯爵还能算贵吗?

  朝廷负担得起吗?

  刘辩听着贾诩的谏言,脸上并无愠色,他缓缓扫视殿内众臣,将问题抛了回去:“贾卿所言不无道理,诸卿以为如何?此策当真不可吗?”

  这一问,让殿内气氛再次微妙起来,大家忽然意识到,天子抛出如此厚赏,或许并非单纯的慷慨,其中可能另有深意。

  贾诩指出了两千石太多的问题,而天子的反问,似乎是在暗示……需要先解决太多的问题。

  那么,谁能被解决掉?谁的两千石职位可能被调整或削减?

  中两千石以上的三公九卿、诸将军?

  不可能,那是朝廷栋梁。

  真两千石的州牧、州丞,两千石的刺史?

  那也是核心职位,且多为陛下亲设或拔擢。

  剩下的那些随着州牧制度、尚书台制度完善,机构扩张而新增的各类两千石佐官?其中不少也是新政所需,轻易动不得。

  算来算去,目标似乎只剩下了一个群体——郡守。

  天下百余郡,郡守皆为两千石。

  他们人数最多,在地方权力结构中,随着州牧制的强化,其相对独立性和重要性已有所下降。

  而且郡守并非不可替代,其职责与州府、朝廷直属机构有所重叠。

  若以“精简层级、提高效能、为封爵铺路”为名,对郡守体系进行一轮调整乃至职位削减,似乎……并非完全不可想象。

  一旦郡守数量被有控制地减少,那么剩下的、真正重要的两千石官员数量就会大大精简,届时再推行“两千石封列侯”之策,无论是从爵位含金量、朝廷财政负担,还是激励效果来看,都会合理得多。

  而要想顺利推动对郡守体系的调整,离不开在座诸位重臣的支持,尤其是那些可能分管相关领域或门生故旧遍布州郡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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