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水利修缮的查账确实也查出了问题,天子当即大怒,立即要严惩相关人员,并且暂时停止在这件事上继续投资,等待将所有问题都查清后再继续。
怎么可能全部查清?
糊涂账也不是一笔两笔,想要将这些账目查清,那估计得等上十年八年,刘辩也没有查清这些账目的想法,只是借这个理由停下来修缮水利这项工作。
正始八年八月份,今年的财政预算方案也得重新规划,这一次朝廷没有维持九十三亿的财政支出,直接削减到了八十三亿。
看着朝臣们讨论过后的财政总预算,刘辩也稍稍有一点沉默,怎么越混越回去了呢?
“就这样吧。”刘辩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是神仙,变不成额外的钱财,朝廷能收入八十亿左右,那就只能维持这个数目的开支,寅吃卯粮这种事他不愿去做。
定下明年的财政总预算,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刘辩再去考虑,臣子们他们自己会将这些预算分配好,到时候在朝会之上通过这份预算方案就可以。
而八月份的到来也让朝廷大军第一批部队开始出发,粮草的转运工作早就已经开始,现在第一批部队作为先遣部队会先一步前往各驻扎地,充实边境防御线。
边境也不是每天都会打仗,毕竟鲜卑人也是人,不是凭空刷新出来的深渊怪物,单枪匹马来侵犯大汉边境只有死亡这一条结局。
一般情况下都是在深秋时节,中原地区的百姓已经开始收获,鲜卑人才会成群结队的进入边境地区劫掠,这个时候的劫掠才能有足够的收获。
而且这个时候马匹都已经开始贴上秋膘,属于马匹最有力的一段时间,这个时候鲜卑人才能发挥出骑兵的优势。
朝廷年初的时候抽调部队来京城训练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鲜卑人在深秋过后的劫掠频率便会直线下降,这个时候抽调一些兵力也不会引起防御线的崩溃。
而现在随着又一个深秋的来临,朝廷就得将这些经过训练的部队送回边境,加固边境防御线,防止鲜卑人大举越境。
而大部队真正前往边境地区的时间那就得推迟到十月份,等到达驻扎地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十一月份,这个时候鲜卑人的劫掠也会停止,不容易被鲜卑人发现大军的存在。经过三个月的适应与训练,明年二月份的时候大军便会出击。
刘辩带着几名重臣来到了西园军营,对整装待发的部队进行了简单的阅兵仪式。
“不错。”刘辩点了点头,先遣部队大部分都是从边军里抽调过来的部队,边军有一定的战力,但是军纪军容方面也存在一定的问题。
这是必然的情况,边军距离京城太远,军纪怎么样完全看主将个人的治兵风格。而主将一般也不是从边军自身提拔,都是从外地派遣将领过去。
而为了保证能够掌控边军,自然会对下面的将士更加放纵,不敢严加管教,这个时候边军自然会呈现一个比较散漫的状态,这也是必然的一种情况。
当这些人来到西园以后,脱离了自身所处的优势环境,加上周围大军环绕,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会去学习军队纪律,保证自己不受军法处置。
经历了半年的训练,现在这些人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散漫,同时也让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和搏杀本领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边军的确有战力,但是无论是训练还是吃食都比不上西园军,这也是必然的事情。
朝廷花在一名普通西园军将士身上的钱可不是边军能够比拟的,而在训练过程中,边军将士的待遇也跟西园军将士保持一致,刘辩也没有在这方面搞特殊。
不说之后也保持一致,最起码在这个过程中得让大家心里平衡。
之后等边军将士回返边境,这个时候他们的待遇自然也会恢复到从前的样子,这个时候他们也肯定会心理不平衡。
他们过去只知道西园军待遇好,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是不清楚的,他们心里也不会有太多想法,只是想着他们要是西园军士就好了。
现在他们享受过了西园军的待遇,这个时候再回去看自己的待遇,他们心里肯定是愤愤不平地,他们也会问一句凭什么?
大家都是为天子、为大汉、为朝廷卖命,凭什么西园军的待遇就是比他们好?他们甚至比中央军所处的环境更加危险,为什么他们就只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刘辩当然清楚这一点,若是让边军怨气过大,那多少也会影响大局。
之后朝廷也会从边军抽调将士补充进西园军,一方面是保持西园军的战斗力,能抽调进入西园军的边军将士肯定都是精锐,多补充一些有战斗力的人员进入西园军,对于整体战力也有一定的增强;另一方面也是给边军将士一个希望,只要他们能够成为精锐,那就能享受和西园军一样的待遇。
另外开可以让军队体系保持一定程度的更新,猛将必发于行伍,能够抽调进入西园军的边军将士那肯定是精锐,朝廷得给这些人一个前途,让这些人在军队体系中占据一定的位置。
没有哪个人能完全没有私心,人天生就是会抱团为自己争取利益,他们也必然会结党,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刘辩也不反对这件事,他也没有能力阻止这件事,他只是要让不同的人、不同的利益集团出现在大汉的统治体系之内,只要不是某一个集团一家独大,那这件事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给所有人一个进步的希望,能够团结绝大多数人在自己身边,那许多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过去朝廷就是颍川、南阳集团二者占据了太多的位置,让其他人没有了进步的空间,这个时候大汉也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没办法团结绝大多数人,这才会让大汉呈现出过去的样子。
“太尉以为军威如何?”刘辩笑着问向一旁的皇甫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