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来了。”酒馆里,周瑜来的比较晚,参加聚会的人也都起哄道。
这些参加聚会的人来自天南地北,本来不应该有这种交集,但是现在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太学生!
周瑜最近一段时间在太学之中也有不小的名声,曲有误周郎顾,京城里的小姑娘可没有那么羞涩,甚至会成群结队地去太学那边看看周郎的样子,真人确实长得很帅。
周瑜脸上满是平静,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调侃,甚至可以说麻木不仁。他也试图反抗过,但是没有人在乎他的意见,他也就只能慢慢学会接受。
人嘛,适应性还是很强的,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学会接受。
周瑜能够参加这场聚会也是跟孙策有关,同学关系或许很紧密,但周瑜只是一名学弟,跟大家并没有那么熟悉。
只不过他跟孙策的关系不错,孙策组织聚会自然也会邀请周瑜。
孙策被分配到了太尉府参加实习,这一次积极响应朝廷的号召,主动报名前往受灾郡县进行巡查,并且被成功选中,今天这场宴会也就是送别宴。
孙策起身将周瑜迎了进来,跟周瑜聊了一下周瑜的近况,随后也就安排周瑜坐了下来。
席位也不是按照关系远近排的,能来这场宴会的人都算是孙策的朋友,若是按照关系远近岂不是证明跟孙策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就算真相是这样的,也不能这样说,更不能这样做!
所有的席位都是按照学年排列,一个学年的就跟一个学年的坐,周瑜也就只能尽配末尾,毕竟学年越低,孙策认识的人也就越少。
周瑜也是因为过去的老关系才能参加这场聚会,像今年入学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毕竟孙策已经去往太尉府实习,跟今年的学弟确实见不上几面,更不用说拉关系。
太学学生组织聚会,尤其是今天这场聚会是关于赈灾事宜,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政治。
想让年轻人不对政治发表看法,那基本是不大可能,年轻人天生就对执政者有所意见,学了点东西又天然会有忧国忧民的想法,觉得这是一群什么酒囊饭袋才能造就如此局势?
换做他们来,绝对不可能是这副模样!
当然了,由于孙策与几名同学的关系,这些人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太过深入,批判的事情只是浅尝辄止,不然孙策和几名同学可就会有意见了。
过去他们是学生,自然可以对这个问题大肆开口,只要不触犯忌讳,学校也不太关注学生对批判实事的举动,朝廷也更不会关注一些学生的天真想法。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孙策这些人已经参与实习,他们身上学生的身份已经淡化许多,更多是作为官吏体系的一部分。这个时候若是还敢大肆开口,只要传出去,对于未来的职业生涯那就是毁灭性打击。
孙策这些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要稍微谈的深一点,就会有人将话题引向别的方向,保证不要有人爆出什么神评。
没有人能保证这场聚会里的内容不会传播到外界,若是在这个问题上说的太过火,即便他们没有参与评价,光是组织者这个身份就已经可以让朝廷大佬对他们有想法。
有些过激的话语也不是一开始就在大家的脑海中,毕竟大家都不是反社会人格,最多骂两句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只不过会随着讨论的加深,思想的不断碰撞,气氛已经到那了,大家自然也会将一些过激的话语脱口而出,引得一片附和。
说出来以后可能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这些话语传到外界那就是另一回事。
甚至说话者的身份也关系着这句话的影响,若是一个普通百姓,骂天骂地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骂天子也是常有的事情,没有人会关注这种事情,刘辩被骂昏君也不是一两天,但是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一个官吏体系的人说出这种话语,那影响可就大了,尤其是现在政治气氛逐渐收紧的情况下,大家也都明白谨言慎行的道理。
过去即便闹大了也不过就是诽谤朝廷,但是现在可还有另外一个恐怖的案件等着大家——三贼同党!
过去诽谤朝廷也不过是一个人的罪名,说破天也有一个自己一时糊涂的借口来淡化罪名。但是三贼同党那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组织,跟这个案件扯上关系的人可没有几个人能够安然脱身。
结束聚会,大家也都各自离开,周瑜看着有些不一样的孙策眼神略带思考。
“公瑾怎样这般看着我?我今天又没有曲误,周郎怎样也有闲心顾?”孙策笑着打趣道。
“伯符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在太尉府显然要比去地方巡查前途远大啊?”周瑜有些不太明白孙策的想法。
“太尉府待着不自在。”孙策顿了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着周瑜说道。
周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孙策这话未免也有点不知足,进入太尉府工作那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前途,倒贴钱都没有机会进去,结果孙策还说自己待得不自在。
那什么地方能让孙策自在?
“令尊知道这件事吗?”周瑜对着孙策说道。
你这么牛逼,你爹孙坚知道了不得把你腿打断!
“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就几天时间,也没有机会通知父亲。”孙策误会了周瑜的意思,表示事情紧急,他还没有来得及通知给孙坚。
“你怎会有离开太尉府这种想法?”周瑜再次问道,孙策是在逃离太尉府。
“一入公门深似海,以后你去实习的话也就知道了。”孙策想了想,并没有给周瑜一个明确的答案,反而告诉周瑜等你到了哥这个时间点你就明白了。
周瑜略带无语,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