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园住了一晚,刘辩也带着人离开西园返回皇宫,女人们其实也可以在西园那边多待一段时间,但是都有小孩,而且都还小,自然想着尽快回宫。
刘锦也到了会说话的年纪,不过今天刘锦并不在南宫,离开皇宫的时候所有小孩都被送到了北宫太后那里,刘辩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自己儿子。
蔡琰从回宫以后就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此持续了两天,蔡氏的人入宫求见蔡皇后。
蔡氏的人丁并不是很兴旺,而蔡琰自幼就跟着蔡邕四处漂泊,对蔡氏的族人也没有多少了解,不过当她成了皇后,蔡氏的人自然也跟着熟络起来。
即便刘辩没有给蔡氏什么优待,但是蔡琰终究是皇后,皇后出身的家族自然能享受到极大的好处,没有人想要放弃这种好处。
听完蔡氏族人的汇报,蔡琰仿佛雷击一般呆坐在原地,这两日的心神不宁终于有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蔡邕病重!
“什么时候的事情?”当了几年皇后,蔡琰终究还是练了出来,片刻之后就恢复了镇静。
“昨晚伯父突然昏厥……”族人将情况详细说明。
“去请太医令过来。”听完族人的汇报,蔡琰顿了顿,对着一旁的女官说道。
“唯。”女官应了下来。
张机脚步匆匆来到却非殿,随后被蔡琰派往蔡氏府中看病,她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作用,但是张机已经是她知道的医术最好的人,如果张机也没有办法,那恐怕没有多少人能看好蔡邕的病症。
“你先带着太医令前往府中看病,其他事情由我来安排。”蔡琰对着族人说道。
“唯。”族人应了下来。
等待族人与张机离开,蔡琰呆呆地坐在席位上,她自幼没有母亲,一直是蔡邕带着漂泊,父女的感情自然很深。
而蔡邕的年纪也摆在那里,六十七岁的年纪,现在又突然昏厥,能够治好的几率太小了!
“陛下,皇后求见。”侍从脚步匆匆的走进嘉德殿,对着刘辩汇报道。
“请皇后进来吧。”刘辩放下益州刺史裴茂的奏疏,抬起头看向门口。
“陛下。”蔡琰进入嘉德殿侧殿,刘辩看了一眼蔡琰苍白的脸色,随后起身朝着蔡琰走去。
“怎么了?这两天你都怪怪的。”刘辩拉着蔡琰的手说道。
“陛下,臣妾想要出宫回府一趟,昨天父亲突然昏厥……”蔡琰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趴在刘辩怀里哭了起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
“派太医过去了吗?”刘辩拍了拍蔡琰的后背问道。
“已经派去了,臣妾现在就想亲自过去看一看。”蔡琰还没有彻底崩溃,还能够回答刘辩的问题。
“等下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刘辩将蔡琰搂在怀里,随后看向典韦说道:“准备车驾。”
“臣遵旨。”典韦应了下来,出了大殿开始安排天子出行的准备,主要是做好安保工作。
甲士片刻之后就集结完毕,而在这个时间里,车驾也准备完毕,刘辩牵着蔡琰坐上马车,随后朝着宫外驶去。
蔡邕的府邸并不远,距离宫城差不多就是一墙之隔,没多长时间车驾便停在了蔡府门口,提前收到消息的蔡氏族人也全部出门迎接天子大驾。
“都起来吧。”刘辩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带着蔡琰朝着府内走去。
“民女拜见陛下、皇后。”蔡邕屋里还有一个小姑娘守在一旁,见刘辩和蔡琰进来,脚步向前迈了两步,想要找姐姐作为依靠,但是又想起身份,又停下来行礼。
这是蔡琰的妹妹蔡璟,小字贞姬,只不过现在她的状态显然更糟,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没事没事,姐姐在呢。”蔡琰看到妹妹这个样子,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上前两步将妹妹抱在怀里。
妹妹几乎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现在这个样子怎能不让她心碎。
刘辩没有打扰姐妹二人,直接看向屋内的几名医家,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没有什么办法。
“情况怎么样?”刘辩看向张机,张机调整了几次职务,现在是太医署的负责人。
“臣恐无力医治。”张机也实话实说,并没有说什么静养的话语。
刘辩也明白了蔡邕的处境,现在张机说没得救,这个时代还真没有人能够将他捞回来。尤其是这种突然昏厥的情况,刘辩估摸着就是心脑血管的急性病,这个时代肯定救不了。
“尽力而为。”刘辩沉声说道。
这倒不是为难张机,只是向一旁的蔡琰表达自己的态度。
刘辩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也高一点,刘宏三十二岁就走了,蔡邕好歹活了六十七,可以说活了两个刘宏的年纪。刘宏死的时候他能平静地接受,现在更别说是蔡邕了。
“臣遵旨。”张机拱手应了下来。
“你先带着贞姬去旁边坐一坐,这里有我看着呢。”刘辩看了看抱头痛哭的两姐妹,随后说道。
等到蔡琰离开,刘辩走到跟前看了看蔡邕,老头脸色灰败,让刘辩回想起刘宏去世时的样子,当时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宏好像就突然间从他的全世界消失。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当时的心情,可能是轻松、释然、悲伤,甚至有一点高兴,但是后来去给刘宏祭祀的时候就多了一些悲伤,刘宏终究是他的父亲。
至于蔡邕的离开,刘辩好像没什么想法。
“多活了几年,可以了。”刘辩内心突然多出一个想法,原本的时空中蔡邕在董卓被杀不久,就要因为哭坟被王允弄死,现在董卓都还活得好好的,却没想到蔡邕先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