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距离我们不过百丈距离,趁着他们砸完一轮石头的空隙,我们直接冲出去将这些投石机毁了!”王政内心的火气让他不甘,连一个汉军的人头都没有捞到就弃城而逃,府君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跟随张纯已经快二十年,乃是张纯的亲信门客,不然也不会被委以重任,指挥四万名士卒在此守城,自然也深知张纯的脾气。
他要是敢这样弃城而逃,府君绝对会把他斩首示众。现在只有出城毁了那些投石机,趁着汉军重新打造投石机的时候将这件事汇报给府君,之后再由府君定夺。
“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那就别怪军法无情!”王政随后恶狠狠地看着手下,扰乱军心,当斩!
“去请那些乌桓人过来,本将要与他们商议破敌事宜。”王政有了主意,内心的恐惧也就消散许多,直接说道。
“唯。”手下应了下来,匆匆走了出去。
“你疯了吧!”乌桓首领们不同意这个计划,这不是汉军正在攻城,他们出击能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汉军现在严阵以待,他们主动出击正好符合汉军的意图。
“现在不出城毁了那些投石机,城墙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一旦土垠城被毁,你们的营寨就是下一个目标,届时你们拿什么挡住那些投石机?”王政脸色难看的问道。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打仗方式,一直用石头砸算什么好汉,有本事真刀真枪干啊!
但是王政也不得不承认,他若是对方主将,现在也会选择一样的方式,能用石头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用人命去堆呢?
“如果就这么撤退,你们的王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王政接着说道。
乌桓首领们互相看看,要是直接撤退,那不仅是他们的王不会放过他们,他们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懦夫。
经过双方商议,最终决定还是要出城毁了这些投石机。
他们不知道汉军是怎么把这么重的石头抛上天的,以前也没有听说过这种器具啊,汉军是怎么突然有这种神器的!
“叛军是准备出营反击?”中军军阵里,高橹之上,刘辩带着将领们观察着远处叛军军营的情况。
叛军的也没有全部集中在土垠城内,叛军骑兵众多,城池背面还设置有一个军营,成掎角之势,让汉军不敢全力攻城,时刻防备来自另一方的袭击。
高橹就是增高望远的大型攻城器具,一般是用来放置弓兵、观察敌情,也是一种由来许久的战争器械。
将领们有些激动的将手里的单目望远镜传来传去,一脸兴奋的观察着城内敌军的动向。
平羌战事结束以后,刘辩就找来玉匠开始磨水晶,最终造出来可以放大五倍的单目望远镜,至于放大倍数更高的望远镜也能磨出来,但是只能用于固定装置,人手操作的话远处的画面非常抖。
“跟着殿下打仗就是爽啊!”这是许多将领们的想法。
之前跟着殿下平羌,一战定了乾坤,他们手下将士也没有多少死伤,如今更是如此,这投石机是真的好用啊!
看着那堆硕大的石头,众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面的叛军都快疯了吧!
这么大的石头,碰一下就是半边身子没了!
公孙瓒很想跟殿下开口讨要一个望远镜,这东西用来打仗真的是神器,但是又不敢,殿下手里一共才十支,他寸功未立,根本张不开这个嘴。
“停!”旗语打出,投石机停止了工作,汉军静静的等待着。
说实话,这种打仗有点枯燥,但是底下的士卒很喜欢这种攻城方式,不用他们送命。
“让骑兵部队上马,准备出击。”刘辩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宗员下令。
“末将遵令。”宗员随后让人打出旗语,两翼位置的骑兵开始上马。
土垠城的部队很快从南门出城集合,明明叛军占据城池,汉军是攻城一方,现在却陡然调了一个方向,汉军维持着防御姿态,守城一方放弃了城池,准备出城攻打。
刘辩从来到幽州之后,就没有让大军主动肉搏攻城的打算,他只带了四万大军,而叛军不光人数要更多,主力又是乌桓人,骑兵众多,一旦在攻城时损伤过大,那绝对挡不住乌桓骑兵的冲击。
步兵不需要主动出击,不需要用性命拿下城池,只要保护好中军军阵和投石车,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汉军早已严阵以待,投石机的射程最远,最先发射,不过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战果,投石机数量太少,只能起到打击士气的作用。
现在叛军士卒已经没有回退的道理,被砸了那就是人马俱碎,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进入弓驽兵的射程,又是一批倒下的叛军士卒,活下来的叛军骑兵部队就要面对步卒士兵的防御圈,鹿角等障碍又能收割一批叛军骑兵的性命。
汉军虽然是攻城一方,但是却将防备叛军的措施做好,防守反击永远是最不差的战术。
汉军骑兵部队出击,划过一道弧线准备截断叛军的退路,既然出了城,那就不要想着回去了。
吃下这部分出击的军队,未来要面对的敌人也要少上许多。
叛军望着近在咫尺的投石机,却怎么也越不过汉军步卒阵型,准备齐全的步卒永远是骑兵部队不可逾越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