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先坐下来。”刘辩赶忙扶着刘宏坐了下来,脸色有些惊慌。
刘宏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气噶了吧?
他还没有做好接手大汉的准备啊!
刘宏再不得人心,他也当了二十年的皇帝,还能维持住朝廷的运转。
“国家……”张让有些害怕地喊着刘宏。
整个却非殿随着刘宏的头晕目眩而乱成一团,刘辩扭头对着张让喊道:“去传太医。”
张然赶忙让小宦官去太医署喊人,接着扭过头神色焦急地看着刘宏,刘辩一只手扶着刘宏,另一只手给刘宏顺气。
“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刘宏从猛烈的头晕目眩之中缓了过来,有气无力的说道。
“还是先让太医看看吧。”刘辩拿起旁边的杯子,刚想喂刘宏喝水,随后又将其放在案上。
这里面放的是他吗的酒!
“倒一杯温水过来。”刘辩转过头对着宫女脸色难看的说道。
很快,宫女将水杯递了过来,刘辩拿着杯子将水慢慢喂给刘宏。
刘宏看着满是担心的刘辩,内心还是有些愉悦,他知道太子内心对他有很多怨言,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关心他的。
他没有怀疑刘辩是不是装出来的担心,刘辩要是会装,刚入宫时就不会产生那么多矛盾。
“荥阳的叛乱就交给你处理吧,朝廷上下任由你调遣。”刘宏喝完水,发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过来,随后说道。
“嗯,酒色伤身,父皇还是多爱惜一下身体。”刘辩并没有多在意刘宏的话语,转过头劝说刘宏别纵情享乐了,再这样玩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噶了!
刘宏没有对刘辩的劝说做出回应,显然,让他放弃酒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戒色,就是让他从今日起戒酒也不可能!
刘辩也明白了刘宏不回应的意思,他内心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无语,纵情享乐到刘宏这个份上,也是一朵奇葩!
很快,太医们脚步匆匆的进入却非殿,一番检查过后,委婉的说出了陛下身体虚弱,气火攻心导致头晕目眩,陛下应该静养一段时间,不要再放纵了!
刘宏表示你给我开药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刘辩有些无奈,更别说太医了,太医只好按照刘宏的意愿开了个安神培元的方子。
太医交叉检查了这副方子,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让食药监的宦官开始按着方子拿药。
“你且去嘉德殿处理此事,等下朕会让人送诏令过去。”彻底恢复过来的刘宏没有跟刘辩废话,直接开始赶人。
他现在只是口头说让刘辩全权处理此事,但是刘辩不可能跟群臣说天子只是口谕,最后还是得有一份诏书证明这是天子的意思。
“父皇,你……”刘辩还是有些担心刘宏的身体。
“怎么,太子是想继位了?”刘宏的话语尽显阴阳怪气。
刘辩有些气急,我在这里关心你的身体健康,你跟我说我居心不良?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赶紧去处理叛乱的事情,朕的身体不用你关心,若是叛乱处理不好,朕可是要治太子的罪。”刘宏接着说道。
“儿臣告退。”刘辩不想跟刘宏这个混人说话,太医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他也就不管了。
反正刘宏也就是这两三年内就要噶,早一点晚一点都实属正常,不就是少年天子没有威望嘛,挽救大汉本就不容易,现在增加一点难度怎么了?
“嗯,去吧。”刘宏笑了起来。
刘宏一直看着刘辩离开却非殿,甚至刘辩人都走远了还是没有收回视线。
他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了!
历代先帝到这个时候差不多就是进入陵墓的时候,今天这一遭虽然没有让他直接躺进陵墓,但是也让刘宏知道自己的寿命不多了。
十二岁登基,到今天他当了二十年皇帝,在他的治理下,大汉不说是蒸蒸日上,也可以说日薄西山了。
人可以骗过别人,但很难骗过自己,刘宏对自己的统治也有一点自知之明,如今他唯一能为大汉做的就是赶紧驾崩,然后把皇帝的位置传给刘辩。
至于其他的,刘宏没有什么想法。
至于太子能不能将大汉带回正轨,刘宏也不知道。他成为皇帝都是天上掉馅饼,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成为了大汉天子,然后就发现自己的皇帝位置岌岌可危,说不定哪天就被赶回封地甚至失去性命。
将皇帝的位置稳固下来之后,刘宏也想着励精图治,但是挣扎一通之后,发现他改变不了大汉的局势,他也就直接开始躺平享乐。
反正皇帝的位置也是白捡的,最终还给别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只要他在大汉亡国之前驾崩,那他就不是亡国之君!
但是现如今刘辩的出现却让刘宏有些后悔,他把自己这么好的儿子给坑了!
“唉。”刘宏长叹一口气,将视线收回,大汉的局势又岂是一人之力可以扭转?
“国家?”张让小心问道。
“让人拟诏书,连同北军虎符一同给太子送去。”刘宏看了一眼张让,随后平静地说道。
张让内心生出一种惶恐,但面对刘宏的命令也不得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