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示意舞女和乐师停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刘辩,不知道好大儿这好端端的请什么罪?
架空许彧的事情他这边也同意了,难道好大儿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刘宏审视着刘辩,才一天时间应该不至于吧?
太子也没有召见别的大臣,如果只是太子府的事情,那刘辩怎么处理都行,毕竟他连许彧刚去就被架空这件事都能接受,太子只要不是直接杀了许彧,那他也不会对太子府里的事情指手画脚。
却非殿里,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忐忑不安,太子跟天子请罪,他们待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们都下去吧。”刘宏看了一眼周围的宦官、乐师和舞女,随后说道。
刘辩主动过来请罪,那他也不能折了太子的面子,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他斥责两句就行,没必要让这么多人都看着太子被斥责。
“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却非殿里空了下来。
“你又干了什么事情?”刘宏深吸一口气,直接问道。
他倒要看看太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辩之前在凉州大权独揽,现在回京师也才几天,可能还没有从之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刘宏也表示理解,接受了刘辩做的那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但是他不可能一直这么纵容下去,太子还只是太子,他还没驾崩呢!
“儿臣是为之前架空少傅的事情请罪,之前儿臣行事荒唐,还请父皇治罪。”刘辩肃声答道。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用请罪,只要许彧还是太子少傅就行。”刘宏松了一口气,随后没好气的说道。
就这么一件小事,用得着弄这么大的阵仗?他现在只想刘辩赶紧回尚书台继续处理政务,他好继续欣赏舞乐。
“儿臣这里有两封奏疏,还请父皇过目。”刘辩并没有蒙混过关,这种事情就得直接解决,不然之后到朝会之上讨论那才是大麻烦。
刘宏接过刘辩递过来的诏书,看了两眼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是这种事情,他这些年已经见的多了,反正之后总有朝臣会借着这种事情给他找不痛快。
“放到朝会之上讨论就好,这件事也跟你没有关系,无需挂怀。”刘宏安慰了一句刘辩,刘辩还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自然无法处理,他也表示理解。
“你之前也没有接触过这种事务,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是那些通儒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以后你遇到这种事情,看哪位三公不顺眼就以此为由直接罢免。”刘宏随后又顺手教导了一下刘辩,让其知道天子应该怎样处理这种事情。
天人感应是为了限制皇权,但是皇权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被限制,所以天人感应的对象也就变成了三公。
天子不可能有错误,如果有灾祸,那肯定是三公的问题,三公有了问题那就应该直接罢免!
这些异象和天灾太多了,从刘宏登基以来就基本没有断过,刚开始刘宏也还有些惶恐,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天灾和异象的发生,但是后来次数多了,刘宏也发现没什么大不了。
前几年因为灾异频发,尤其是嘉德殿上方在白天出现了明暗两道彩虹,他找了一堆大儒让他们解释灾异及消除变故所应当采取的办法,这些人给出的答案无非就是宦官、后宫干预政事,才导致灾异的发生。
刘宏对此嗤之以鼻,过去吕后执政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些灾异?
要说后宫干政,谁还能超过吕后?
“儿臣担心这些事情是由于儿臣行事荒唐造成的。”刘辩依旧表示这都是我的错,他是真心实意的请罪。
“你信这些?”刘宏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他没想到刘辩居然想把这几件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如果刘辩信这些,那他就得纠正过来,不能让刘辩因为这种事情以后受到掣肘,不然刘辩根本斗不过那些公卿。
“儿臣不信。”刘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按照现实一点的观点,这些事情都是自然现象,跟人没有多少关系,畸形儿有些可怜,但也没有办法,基因突变这种事情谁也掌握不了。
按照虚幻一点的说法,他是上天派下来来拯救大汉的,直接天命加身,苍天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而为他降下灾异。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他得防着刘宏将这些事跟他扯上关系。
“那你……”刘宏到嘴边的话语被咽了下去。
刘辩不信这些,但是还是跑过来跟他请罪,那他觉得谁会信?
他突然明白了刘辩这么做的缘由。
难怪!
他就在疑惑太子好端端的请什么罪,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刘宏笑了起来,太子还真是对他从来不隐瞒,包括现在的心机。
“在你眼中,朕就是那样的人?”刘宏内心有些恼火,这逆子……
“之前卢师傅被治罪、儿臣在冀州被召回……”刘辩小声嘟囔了一句,恰好保证能被刘宏听到。
“住口。”刘宏有些绷不住,直接喝止了刘辩的话语。
“儿臣失言,还请父皇恕罪。”刘辩再次老实。
刘宏有些恼火的盯着刘辩看了许久,终究还是自己理亏,现在被太子抓住了小辫子,只能气哼哼地说道:“现在回尚书台继续处理政务。”
刘宏的意思很简单,刘辩不要再提上次,这件事就此打住,他不会选择跟上次一样的处理方式。
“那这两封奏疏?”刘辩再次确认刘宏的意思。
“到朝会之上讨论,太子安心处理政务便是。”刘宏沉默几息,随后说道。
“儿臣之前行事荒唐,现在发现自己做错事情,儿臣回府之后会改正错误,让少傅继续掌管太子府属吏。”刘辩也赶紧表示出自己的诚意,让刘宏知道他是真心悔改。
“如此最好。”刘宏内心的火气也稍稍散去。
至于许彧到底怎么样他并不关心,他只是满意于刘辩的态度。这件事刘辩跟他耍了心机,但是刘辩眼里还是有他这个父皇的,不然也不会拿到奏疏后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