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方消息汇总,都显示着《荆轲刺秦王》要滑铁卢的当下。
硬闯戛纳,失败的概率远大于成功!
而一旦失败,带着“铩羽而归”的标签,再转身拥抱商业片市场,姿态将会非常难看。
张艺谋的公开退出,正好给了他一个无比丝滑的台阶。
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他可以将自己的缺席,塑造成一种“响应”“声援”!
塑造成集体荣誉感的“共进退”!
“为了中国电影未来,不再遭受到不公正待遇,我愿与艺谋兄共同表明态度!”
一句话,就将“失利”转化为“铁骨铮铮”“顾全大局”“气节挺拔”的伟岸形象。
虽输了竞赛,却赢了名声。
还顺势与过去,执着于欧洲奖杯的旧形象做了切割,为下一步转型铺平道路。
“我赢了八次!”
碧蓝如洗的马尔代夫海滩上。
陈恺歌悠闲的趴在细沙里,享受着抬起头,给陈红比划了个“√”的手势,语气中充满自得。
陈红无奈道:“是是是,你最厉害,算无遗策!”
她拧好防晒霜的盖子,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泳衣包裹下的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她低身拿浴巾的时候,顺势随意道:“对了,我那个同学联系我了,让我过去细谈谈,晚上我就出发,没办法陪你了。”
陈恺歌扫了一眼沙滩上,无数身穿比基尼,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
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着好好陪你在这度个假呢。”
陈红瞪了他一眼:“那我不走了?”
陈恺歌轻咳一声,转移视线:“都行,看你同学怎么说....”
陈红哼了一声,用沙子将他埋起来。
“好好享受你的阳光吧,大诗人!”
陈红带上遮阳帽,走向不远处的酒店,海风吹起她的裙摆,背影看不出任何异样。
时间线回拨到四月。
北戴河的封闭取景地。
海边的戏份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花果山和灵台方寸山的外景。
李青坐在折叠椅上,盯着监视器,眉头越皱越紧。
镜头里,章金涞正趴在一棵枝干粗壮的古树上,行动间,带着灵长类的敏捷与好奇。
“咔!”
李青拿着对讲机,走到跟前,绕着章金涞和大树转悠了半圈。
章金涞被看的不自在,从树上滑下来:“李导,是不是刚才跳树枝的动作不够利落?我再试一次,保证.....”
“不对!”
李青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金涞啊,我说了多少次了,你的眼神中,要有妖气!!妖气!!”
“你现在演的是一只得了天地造化,通了灵性,在山野间称王称霸的妖猴!”
“不是动物园里的那些玩意!!”
李青强压不满,循循善诱:“一个拥有智慧,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力量远超同类的猴子,是什么?”
“是王!!”
“它在自己的领地里应该是什么眼神?”
章金涞愣了一下,下意识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设计,活泼顽皮......
他缩了缩脖子:“对不起,李导,我老是习惯性的用上猴戏的动作。”
李青咂了咂嘴,头一回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人。
开机到现在七八天了,开头还没拍完,章金涞这块反复卡壳,再这么耽误下去,贺岁档肯定完成不了。
他想了想把章金涞拉到一边:“看过我演的吕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