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战场智慧。
空战技术带来的质变,让陈勇的战略思想也跟着晋级,他不再热衷于和敌人在缠斗层面作战,而是以至瘫敌人的作战体系为主。
刚才他一眼认出,战场边缘那架盘旋在六千米高度的九九式舰爆,是萤川舰队空中攻击的大脑。
他故意没有一颗炮弹要了野口隆一的命,就是让他喊出那声“八嘎!”
果然,指挥官的叫声被机群所有飞行员听见,各人不由自主地抬头,看见中佐的座机被击中发动机下坠,机群的攻击节奏瞬间被打乱。
这个微妙的变化,立即被〔列克星敦号〕的舰长弗雷德里克·卡尔·谢尔姆上校抓住:“右满舵!”
“右满舵!”舵手拼命转动舵轮,航母的舰首劈开蓝色海水,在水面上划出一条S型水道,规避鱼雷。
弗雷德里克·卡尔·谢尔姆舰长死死盯着从左侧飞来的四枚九一式航空鱼雷,沉声道:“右侧护舰,火炮齐出,务必轰掉那些舰攻!”
敌人的进攻忽然出现了十几秒滞慢,给护航舰队带来喘息机会,舰长的命令刚一下达,右舷所有炮口迅速转动,生死存亡之际不顾不得设定参数——开火即是威慑。
果然,那些舰攻机被密集的炮火震慑到了,纷纷战术侧滑转弯,其中一架鬼使神差撞进凌乱的炮火里,被打爆在水面上,这侧雷击阵型被暂时打破。
“上帝保佑!”看着〔列克星敦号〕险之又险地避开四枚鱼雷,J·弗莱彻连续画十字架,“感谢上帝今天站在我们这边!”
他说完继续下令:“两艘重巡前出,为〔列克星敦号〕提供火力支援。”
参谋长:“将军,两艘重巡位置前提,我舰门户大开,万一敌机转而攻击,我们……”J·弗莱彻挥手打断,“〔列克星敦号〕一旦被击沉,我们更加独木难支!”
参谋长不语。虽然指挥官的打法有点饮鸩止渴的意思,治标不治本,但就当下的形势,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J·弗莱彻少将:“希望我们的机群能及时赶回来。”
“将军!我们的援军到了!”瞭望哨的声音切入舰桥,“是海火!击落一架盘旋在高空里的九九式舰爆……不,不是击落一架,那架零式也是它击落的。”
瞭望哨看见海火快速击落一架九九式,接着看见一架零式的残骸砸入水面,他找了一圈没有别的战机,就确定那就是海火击落的了。
J·弗莱彻少将闻言精神大震:“来了多少架海火?”
短暂的沉默后,瞭望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目前只看见一架,长官!”
J·弗莱彻少将……
参谋长:“就一架?你确定?”
瞭望哨:“是的。一架海火。长官!我确定!”
舰桥内炙热的希望,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
J·弗莱彻:“〔大黄蜂号〕继续往前压,把敌人的火力吸引过来。我们不能指望一架海火,改变整个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