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460mm炮弹,从〔DD-557〕三秒钟之前所在的位置上轰鸣而过。
这一炮之威,让〔DD-557〕上的所有人感觉,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巨大的雷鸣声,震得甲板上的水手们头脑嗡嗡作响。
那是物理法则的短暂失效,是神明对人类一次擦肩而过的审视。
陈勇没有时间感受死亡与侥幸:“右舵2号鱼雷发射!”
“砰!”
一枚MK15鱼雷落水。
鱼雷长:“右舷2号鱼雷已入……”
身后传来一声爆炸,把他的声音淹没。
擦着〔DD557〕舰身而过的那枚460mm炮弹,击中一艘赶来护航的吹雪级驱逐舰。
驱逐舰的舰首被贯穿,460mm弹体如热刀切黄油般撕裂钢甲,引发内部连环殉爆,舰体在火光中扭曲断裂,冲击波将上层建筑荡平,破片如风暴横扫甲板。
〔DD-557〕上的水手们透过身后稍薄的烟雾,隐约看着一艘完整的战舰,在一秒内化为燃烧的残骸,无人不两腿发颤。
那枚MK15鱼雷入水后上浮,隐藏在黑烟里,直冲〔大和号〕的右侧前。
陈勇打的是雷击弹道提前量——来自空战视角。
这是一个非常绝佳的钝角拦截法,鱼雷直冲大和号的右侧舷提前量——他打的不是预判,是结局。
而〔大和号〕一炮打出,4000吨后坐力导致舰体发生轻微侧移和横摇,跟着打出的下一炮又往右偏了几厘米,落在水面上炸起三十多米的水柱,接着第三炮也打偏。
陈勇抓住时机:“收减摇鳍。”
甲板官:“减摇鳍收起!”
陈勇:“右满舵!”
舵手转动舵轮:“满舵,右!”
〔DD-557〕突然右转,舰首重回最初的航道,一头扎进黑烟里,顿时所有人眼前一片墨黑。
紧紧抓住固定物的水手再一次被甩,齐齐发出一阵闷哼。
“全速!”陈勇瞄了一眼航速。30节。
刚才那一个收油门左舵避险,一下子损失6节航速。
轮机长把油门推到底。
陈勇:“烟幕弹,500米全舷前射。20秒一次。”
“砰砰砰……”
船舷两侧连续向前方射出10枚烟雾弹,。
“烟雾弹全舷已前射。20秒一次。设定500米。”
武器官眼前啥也看不见,不知道舰长为何还要这样打,但他坚决执行陈勇的命令。
只有陈勇知道,空战视角里〔大和号〕下一轮射击的炮管,正在朝〔DD-557〕将要去的航向转动——这阵烟雾,是抢在死神睁眼前,蒙上它的眼睛。
二战期间,所有驱逐舰都可射出10米至3000米的烟雾弹,既可在发射在舷边包裹自己,也可以发射3000米形成遮幕地带。
陈勇刚才第一次打的烟雾弹,把正在齐头并进的三艘军舰全部包裹,烟雾中谁也看不见对方。
现在,〔大和号〕,〔祥凤号〕和〔DD-557〕的所有人都彻底成了瞎子。
但〔DD-557〕的舰长有空战视角。
为了让人觉得合理,陈勇要借助雷达做掩护:“阿黛尔中尉,报告两艘敌舰的位置!”
阿黛尔:“雷达报告,两个大型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