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航母自动降速,不但破了左侧已经入水三枚鱼雷的提前量,还让右侧蓄势待发的五架鱼雷机很尴尬。
因为它们已经进入雷击阵位,把提前量都算好了。
而〔可畏号〕航母突然不按常理出牌,这五架鱼雷机的位置顿时就有些尴尬了,要么发射鱼雷后离开不管,要么重新占位,如果继续向前,对方厄利孔的炮口一转,那密集的火力,不是舰攻可以躲避或承受的。
这些大雁一样笨拙的九七式舰攻,低空飞行时机动能力差,重新拉起可没零式那么轻松。
更可恶的是,水面舰队突然停止对右侧五架鱼雷机的进攻,集中火力打舰爆和零战了。
“鱼雷机,重新调整攻击轴线,一定要去打沉这艘航母!”加藤谅太郎怒了,压杆侧飞,亲自去压制〔DD-557〕的火力。
看不起我的舰攻是吧?
他的机群打得顺风顺水,眼看就要拿下敌航母,哪知半路杀出个〔DD-557〕,于是战场形势风云突变,己方战机损失近半,这种转变让他如何能接受。
接到指挥官命令,五架鱼雷机迅速拉杆侧飞,寻找角度,以便机头重新对准航母的提前量。
这五架鱼雷机的改变,被紧跟而来,差不多是半个局外人的厄本·奥斯本中校看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赞道:“陈勇中校这一招用空间换取时间的战术,真是绝了。”
他的比喻不算十分恰当,但已大致表达出陈勇的战术理念。
加文·斯通准将说话了:“陈勇中校,你这是用一次违反常理的机动,直接打碎了敌人整个攻击节奏的钟摆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厄本·奥斯本中校忍不住插话,“我说的不够准确。准将正确。”
见那架一直没有参与进攻,在空中盘旋的零式飞了下来,陈勇说:“最后飞下来的那架零战一定是敌人的指挥官,炮术长,把它给我打下来。”
“放心吧师父,他跑不掉了。”炮术长觉得自己被舰长这么一点拨,仿佛开了天眼似的指哪打哪。
忽然,防御航母右侧的〔尼古拉斯号〕舰长,谢恩·萨默斯少校的喊声响起:“右侧五架鱼雷机侧飞,重新建立攻击轴线。”
陈勇:“我要的就是它们侧飞调整攻击轴线,把肚皮露出来。枪炮长?”
枪炮长:“2号3号主炮准备完毕!”
陈勇:“开火,效力射!”说完习惯性张开嘴,下一秒脚下震动,炮弹飞出。
达芙妮·沃尔什少尉:“4,3,2,1……中。”
1600米处炸开十几朵黑云。
侧飞调整攻击阵位的几架鱼雷机,等于是门户大开,把宽阔的侧翼完全展现。
一枚炮弹几乎挨着那架九七式舰攻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把那架舰攻拦腰折断。
另一架九七式舰攻被两枚近失弹夹击,机身打旋坠海。
第三架被近失弹强大的冲击波推得横移,踉踉跄跄带着鱼雷飞走。
剩下两架胡乱扔掉鱼雷,头也不回地飞走。
〔DD-557〕的两波打击来得太突然,短短一分钟左右,八架鱼雷机四逃四毁,三位一体进攻阵型被打破,战场上空只剩下几架零式和轰炸机,顿时显得势单力薄。
“撤退!”
即将飞到〔DD557〕上方的加藤谅太郎少佐,终于认清事实,下达撤退命令,随即压杆蹬舵,零式战斗机侧滑转弯。
但晚了。
几门厄利孔提前封住了他的去路,几发炮弹入魂,零式带着他一头栽进海里。
几分钟后被几名水手从座舱里拽出来时,他还想挣脱自溺,被水手们按住头,逼着喝饱海水,然后才被死狗一样拖上船。
“把那个少佐和几个飞行员都给我带过来。”陈勇叼着烟,站在甲板上,“我得审问审问,看看从他们嘴里能撬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