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筑摩号〕被跨射前。
东方一缕阳光跳出水面,朦胧的水汽就像一幅水彩画。
画中几艘军舰在燃烧,几十条白色雷迹划向远处。
U-211号潜艇被打散在水面,冯·埃里希伯爵阵亡,指挥权自然就落到布莱克·比恩中校的肩上。
海底狼群战术失效,但不代表海狼失败,剩下十七艘潜艇在布莱克·比恩中校的带领下下潜,掉头,朝〔南达科他号〕战列舰所在的战场方向驶去。
陈勇:“鱼雷装好了吗?”
“再给我五分钟!我给你装六枚。”武器官气喘吁吁,这可能是他和弟兄们干活最麻溜的一次。
陈勇:“五分钟,你得把咱这硬家伙调顺了,别软趴趴掉链子,怼死那贱货咱才算真硬气。弟兄们都盯你着呢!”
达芙妮少尉秀眉一挑。
鱼雷长:“放心!硬家伙必精准顶到位,绝不含糊!”
干活的时候骚段子就是润滑剂,就是水手们的加油站,更何况给鱼雷校正弹道的几位士官里,有一位漂亮女士官。
“行。五分钟倒计时,鱼雷到位咱就亮剑,教对面知道啥叫深海雷霆!干翻〔大和号〕,你们就是咱全舰头号功臣。”
陈勇知道这句“亮剑”会有多振奋军心。
果然,“亮剑”在高音喇叭里刚一出口,全舰所有人就跟突然被打鸡血似的。
“中校,五分钟后,咱……亮剑!”鱼雷长最后都吼破音了。
这句“亮剑”,太特么让人浑身掉鸡皮疙瘩了。
那边在为一句“亮剑”热血沸腾,而陈勇却冷静地把注意力投入另一场恶战。
目前还身在局外的他,一眼发现老冤家〔筑摩号〕重巡的异常机动,它正在战场上做出一个极其危险且不合常规的‘横切’动作——寻求将侧舷完全对准〔南达科他号〕战列舰。
对于任何有经验的水兵来说,这只有一个含义——它要进行鱼雷齐射了。
“枪炮长,我说,你输入射击诸元,把我的老冤家〔筑摩号〕给轰了!”
刚才一炮打死U-211号潜艇,陈勇信心满满,他判断〔筑摩号〕很快就会切入〔南达科他号〕战列舰的内圈,占据T型阵位,发射毁灭性的鱼雷。
“左舷195,距离12500米,我要打一个三发梯次连射,从12400米打到12600米,使用高爆弹覆盖它!”
“老冤家?”枪炮长边输入射击诸元边问。
“我跟它从魔鬼海域一直打到威柯岛,它命够硬,两次被它带着南云跑了。赛罕斯班有句俗语叫再一再二不再三,今天必须打沉它!”
“你现在三句话不离赛罕斯班语。”值更官开了个玩笑,“是不是和拉塞尔他们有一样的想法,找一个赛罕斯班的精致老婆?”
“有那想法,但没戏!”
“为什么?”
“她们嫌我身上毛多。说我是野兽,吓人。”
值更官……
枪炮长:“诸元修正完毕。”
“开火!”陈勇说完张开嘴巴,舰首炮口火光连闪,三发137mm炮弹飞出,带着呼啸声远去直奔〔筑摩号〕,他伸手接过值更官递来的咖啡,“先让炮弹飞一会。”
〔筑摩号〕的鱼雷发射器盖口已经打开,巨大的舰身海面在快速内切转弯,寻求对〔南达科他号〕战列舰的T字攻击阵位。
不久前〔妙高号〕发射八枚鱼雷一枚中地,所以〔筑摩号〕在战斗中一直在寻找T型攻击阵位,希望能一举击溃敌方的旗舰。
萤川帝国的巡洋舰与别的国家都不同,它的重巡和轻巡都可以发射鱼雷,战术理念是一次发射决胜负,威力是驱逐舰的数倍。
但巡洋舰发射鱼雷准备时间也长,在此期间舰炮攻击力和防御力也都会降低。
所以,萤川帝国的巡洋舰发射鱼雷前是一个死亡倒计时——是对手的也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