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架架战机在鄯阐城降落,机场赛罕斯班地勤人员的眼睛都红了。
苏曼卿和张爱云手牵手,哭成了泪人。
激动的。
从此以后,这些新锐战机将和伊式战机,共同支撑起赛罕斯班的天空。
贺应青带着一众高级军官也来了,有人偷偷转身抹眼睛……
陈勇正看着远处又哭又笑的苏曼卿和张爱云,她们的眼泪是热的,是这场胜利里最干净的东西。
一名士官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中校!您料事如神,沈清梧果然是特高课,今天早晨被杀死在房间。按照您的吩咐,我带人把她的尸体秘密放到别处,等您去处理。”
陈勇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目光定了一下,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陈勇:“知道了!收殓好,买口好棺,找到僻静的地方葬了。”
士官走了。
周围的欢呼声与庆祝还在继续,但陈勇觉得那些声音忽然远了,隔着一层什么。
从第一眼怀疑她是敌特,到故意接近,再到装作恋足亲手捏脚查证,发现她脚上那道印子起,到最后故意说错接机地点,把鬼子带入误区,每一步他都算的天衣无缝。
她是这次接机能够顺风顺水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她的死,也证明她确实是特高科。
想起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和身体,他有点可怜她,也可怜这世道。
说到底,她和所有人一样,都是被战争推着走的人。
她为她的国卖命,她死在自己的信仰手里,就像一件用坏了的工具被扔掉。这个结果很公平。
只是想到一个人就这么没了,他心里总归有点空落落的。
但这点空落只是暂时的,他也是为了他的信仰而战。
他看着机场上这些活生生的人,红着眼眶抢着擦飞机的小伙子,抱在一起哭的姑娘,偷偷抹泪的老地勤,抱在一起跳的新学员……
他打赢了这一局,不就是为了让这些人能继续这样哭,这样笑吗?
但不知为什么,他不知不觉走到远处掏出烟,点了一根,没怎么抽,就看着烟灰慢慢变长,在风里抖着,然后断掉,被风吹散。
他想起了一些和她在一起的瞬间,不是那些甜蜜的假话,也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她偶尔露出的、不像特务的样子——紧紧抱着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害怕和对他的依恋。
现在,连这点像正常人的东西,也跟着她一起埋进土里了。
下午的庆功宴陈勇没怎么喝酒,送走贺应青他们后已近黄昏,他独自一人来到镇上。
那个酒吧已经关门。
几天后,这个酒吧重新开业,取名——穿行者!
他就是酒吧老板。
半个月后,陈虎和林妹妹的婚礼,就是在他的酒吧里举行的,让他狠狠地赚了一笔。
陈虎和飞行员们都说,赚钱都赚到自己人的头上了。
有了上次的接机经验,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又接回来五十多架战机,其中有飓风,空中堡垒,掠食者,还有几架教练机,新学员们终于可以从学习理论知识转入实践飞行了。
波音-斯蒂尔曼 PT-17双翼教练机坚固可靠,是初级教练机。
伏尔提 BT-13勇士单翼中级教练机,用于训练仪表飞行和基础战斗动作。
藏在砺州山洞里的那些掠食者和空中堡垒终于可以重见天日,而轰炸上京后有可能导致鬼子对赛罕斯班老百姓,发起残忍报复的事件被避免。几十万百姓免遭牵连。
有了这些战机,赛罕斯班的天空,已不再任由小鬼子的战机来去自由了。
陈勇最近很少出战了,执行轰炸战斗任务就交给几名中队长,他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培养到更多精英飞行员上。
随着他们将被召回的日子越来越近,随着以后战机源源不断到来,最终会由赛罕斯班的飞行员撑起祖国的天空。
在苏曼卿的努力下,所有参加轰炸上京的人员,现在都可以熟练使用赛罕斯班语,没有出战任务时,他们个个都是优秀的教官。
为了培养出更多的人才,陈勇和贺应青商量后,决定再提高这些参与轰炸上京的机组人员的待遇——激励他们不遗余力的帮助陈勇,培养更多的优秀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以及工程师。
自从那次亲吻陈勇后,苏曼卿没有再去过陈勇的宿舍,上课时偶尔看他一眼,目光迅速离开。
这天中午,陈勇正在给学员们上飞行课,一名情报官送来一封来自星云国的电报——让他们回国。
算算时间,中途岛海战快要爆发了。
电报的大致意思是陈勇必须回国,因为他是轰炸上京的主导者,要回去述职并接受授勋,现在时机已经成熟,联邦穹顶要把这次行动向全世界宣扬。
除了他必须回国,如有队员愿意留在赛罕斯班任教可留下。
之前陈勇组建的飞虎神鹰航空大队的事,星云国早已知道并赞许,有队员留下任教,是对盟国的帮助也是自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