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密集的枪炮声惊起归巢的林间群鸟,云缅公路的寂静被粗暴地撕裂了——战斗打响了。
鬼子的伏击战是专业的,并非许多人想象中那样——一声令下,所有枪炮同时轰鸣,弹药如飞蝗般密密麻麻砸向对方的部队?
绝非如此。
那太浪费,也太不专业。
第55师团的指挥官团队很精明,他们的炮火像手术刀般精准,带着精密且预设性的计算。
第一轮火力侦查,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几乎同时砸在第200师先锋部队的头部和末尾,几辆T-26B坦克的附近爆炸。
鬼子的战术很明确,对敌先锋的打击力度序适宜,不要求上来一棒子打死,断了敌后继部队支援的念头,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不打烂,只打伤,断头掐尾,将敌之兵锋困死在这条狭窄的公路上,引其主力来救,然后围而歼之,才是鬼子这个蓄谋已久伏击战的主旨。
所以,鬼子上来的攻击是猛烈而不致命,恰到好处的让你伤而不残,让你进退不得,让你在持续消耗中呼叫主力来援。
紧接着,37毫米速射炮的尖啸声响起,专找坦克履带和负重轮下手。
与此同时,两侧林子边缘的重机枪开始嘶吼,泼水般的弹雨扫向跟在坦克左右,和从卡车上跳下来的步兵。
刹那间,鲜血和火光瞬间迸发。
但兵锋指挥官赵铁柱中校的反应,比鬼子的第二发炮弹还要快。
早有防备的他,等的就是鬼子的这出戏。
“全体都有!烟雾弹。龟甲阵防御!转向!围圆!”命令通过无线电炸响在每一辆坦克里。
“咻咻咻……”
队伍中几十颗烟雾弹被抛向四周。
训练有素、蓄势待发的车组,在瞬间展现出经久训练出的战时惊人效率:急停,原地转向,沉重的钢铁身躯发出刺耳的摩擦地面声。
不到二十秒,所有坦克便构成了一个首尾相顾的环形,将相对脆弱的车尾护在圈内。
接着,每辆坦克的烟幕弹发射器砰砰作响,数十发烟雾弹被打向四周更远处,和之前士兵投掷的烟雾弹,组成一道道白烟墙,迅速拔地而起,在黄昏前凝滞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阵地笼罩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浓烟,瞬间打乱了小鬼子的第一步节奏,直瞄火炮失去了清晰目标,机枪也只能朝着烟幕盲目扫射,更关键的是部署在后方高地上的鬼子迫击炮群观测员抓瞎了——他们看不见具体目标,无法为炮群提供准确的修正参数。
烟幕中,先头部队在疯狂地与时间赛跑。
工兵匍匐而出,在阵地前方几十米处挖简易掩体。
步兵们从军车和坦克上抬下麻袋沙包,构筑临时掩体,机枪手进入架起机枪,对外扫射。
坦克兵用工兵铲在坦克旁挖掘散兵坑,将自己隐蔽起来,随时支援坦克冲锋。
坦克车的炮塔缓缓转动,搜寻着烟幕边缘可能出现的黑影,和黑烟中炮火密集之处,自主开火。
双方接战,刹那间几十公里外都能听见蜜豆般的枪炮声。
早已带领机群,在四十公里外高空云朵里埋伏的陈勇,听见第一声枪响后推杆,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俯冲,打掉鬼子的坦克部队。”
013号飓风带头俯冲,后面五架飓风跟着推杆俯冲,朝着升起烟雾和弹迹纵横的那段云缅公路扑去。
陈勇:“诸位!保持单机跟进攻击阵型,以精准打击,把火箭弹塞进小鬼子坦克的心脏里。”
“明白!”
通话器里传来飞行员们齐刷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