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奈华达号战列舰〕开足马力朝港口冲去,垣田大佐不但不急,反而得意冷笑。
“全机都有!“
垣田冷酷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炸响。
“放弃所有目标,集中火力准备攻击〔奈华达〕,把他炸沉在港湾出口处,消灭港湾里的所有军舰。”
“第七中队留下6架战机继续围剿21号铁棺材,剩下的零战前往战列舰林荫大道,压制敌军的地面火力。”
“舰爆机,甲弹准备展开攻击!“
接到命令,所有没有投弹的轰炸机立即变换队形,朝战列舰林荫大道扑去,机腹下的巨型炸弹泛着死亡冷光。
零式战斗机群如苍蝇一样扑向岸边和湾内,压制地面和舰上防空火力,只留下第七中队的几架零式继续攻击陈勇他们。
这样一来,陈勇他们的压力顿减。
在此之前,他们无论往哪个方向飞都有敌机在围堵,现在只有追没有堵。
空战视角里的敌机走马灯般围攻强势突围的〔奈华达号战列舰〕。
敌人突然集中火力攻击战列舰林荫大道,地面上的防空阵地立即察觉,他们也往那里汇聚,集中火力对着天空射击,织起一张张金色火网,为突围的战舰构筑起一道道防御。
但陈勇感觉敌机的攻势看上去很猛,实际上正真向〔奈华达号〕俯冲投弹的轰炸机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
一架架轰炸机看似像在围攻〔奈华达号〕,实际上他们投下的炸弹都砸到了别的战舰上。
陈勇暗想,这是为什么?
忽然陈勇懂了,这是鬼子在给〔奈华达号〕下的一个套。
鬼子想把〔奈华达号〕炸沉在出口处,直接把港湾内所有战舰逃跑的路线给堵死。
陈勇猜的不错,垣田就是这么计划的。
————
舰锚被打开,〔奈华达号战列舰〕就像一只被放开枷锁的巨兽朝港口冲去,就在它离开几分钟后,两架九九式舰爆俯冲朝〔亚利桑大号战列舰〕分别投下一枚穿甲弹和一枚高爆航弹。
“轰!”
300百公斤穿甲弹在〔亚利桑那大号〕的甲板上凿洞落下,炸出猩红火球,钢铁甲板像脆弱的锡纸般被撕开,燃烧的航空汽油顺着破裂的油管喷涌而出,将海面化作沸腾的火湖,浓烟裹挟着人体焦糊味直冲云霄。
“轰!”
500公斤高爆航弹强势落下爆炸,1200吨的炮塔被抛上三、四百米高空,冲击波将附近两架零战像树叶般吹飞,差点失控。
而内华达号借着这阵死亡之风,连续撞开几艘半沉在水道上的军舰,向湾口冲去。
它的舰首正在逐渐倾斜。
在它身后紧跟着几艘想要驶出海湾,但被水道上那些战舰阻挡的军舰。
不然窝在这方寸之地的港湾里,所有军舰只能成为敌人的弹靶。
只要让他们驶出这方寸之地进入大海,他们就有闪转腾挪的空间和敌人展开对攻。
港湾内战舰太多了,多到敌人投下来的航弹即便是偏航了也能击中边上的战舰。
舰长弗朗西斯.詹姆斯中校大声命令:“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员坚守自己的岗位,誓和敌人战斗到底……损管报告!”
“报告舰长!左舷舰首遭鱼雷直击,装甲带撕裂,破口直径超8米!海水倒灌,舰体左倾15度——还在持续加剧!”
水手长的嗓音嘶哑却坚定,他的肩部被弹片割破,简单包扎后依旧在流血。
“立即启动损管救助,右舷平衡舱注水,全舰动力集中至前部推进器!给我把舰首压回来!”
詹姆斯中校一拳砸在指挥台上,血珠在战术台上留下猩红的印记。
水手长答应着奔出。
军医试图为舰长包扎额头的伤口,却被他一把推开:“没时间了!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