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组人员同时发出畅快的尖叫声。
进攻是分波次的,如海浪般一浪接着一浪,那几架轰炸机刚投弹后飞向别处投弹,接踵而至的几架SB-2轰炸机的打击持续展开,在机场跑道和机库上,投下АБ-50高爆炸弹。
这群飞行员在一起演练过多次分批、无间歇打击,他们的攻击恐怖而高效。
АБ-50高爆炸弹——俗称铁锤或拆房斧,杀伤力恐怖。
它靠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和弹片来摧毁坚硬目标,就像一柄柄巨大的铁锤利斧,专门用来砸机场跑道,炸机库,轰碎指挥部,一炸一个大坑,是破坏工事和基础设施的主力,特别是机场跑道的噩梦,一枚炸弹扔在跑道上炸出大坑,燃烧大火,把停在机坪上飞机的起飞之路完全封死。
跑道被炸,所有飞机就瓮中之鳖,一些停留在机场里的飞行员和闻声跑来的飞行员,刚跳上一式隼战并启动,却面临跑道被炸,无法起飞的绝境。
说的慢,各处轰炸要逐一描述,其实这些多层次的连续打击发生的很快,快到地面上猝不及防的小鬼子根本没有反击和防御机会。
经过轰炸上京一役,飞虎神鹰队的队员们之间的配合相当娴熟,АБ-50高爆炸弹刚被投下炸毁跑道,陈大军.贾文上尉带领的轰炸机编队就像海浪般覆盖而来,他们负责彻底摧毁鬼子的空中力量,目标非常明确——停机坪!
陈勇给陈大军下达命令就是:你们只负责炸飞机,别的不用管。完成任务,大功一件。哪怕有一架鬼子的军机起飞,你们都将受到极限行军的惩罚。
这次SB-2轰炸机前来,没有护航战斗机跟随,一旦让机场上鬼子的战斗机起飞,战场形势瞬间就会改变。
战斗刚一打响,机场里近百座探照灯亮起,将所有来袭战机罩住,无论飞机往哪里飞,都有几个探照灯如影随形。
所以陈勇给陈大军下了死命令,务必确保敌人的飞机无法起飞。
只要上来打掉机场高炮、机枪阵地和摧毁机场跑道,剩下的就是愉快狩猎。
停机坪那里不仅停放着之前一个中队的九七式战斗机,和两个中队的九六式陆攻,更有一个中队刚刚转场而来,油漆都还崭新的一式隼战,它们是陆空之王,是低空狗斗之王,是高市旱苗复仇和野心的资本。
几架轰炸机依次掠过停机坪,将ПТАБ-2.5-1.5反坦克集束炸弹,也叫破甲子母弹或飞机杀手,投向停机坪。
这种炸弹,对飞机来说最为歹毒。
一个大炸弹罐子里,装着几百个小炸弹,飞到空中后罐子打开,这些小炸弹像撒豆子一样覆盖整个停机坪。
每一个小炸弹,都能炸、烧穿飞机的顶盖或油箱。
几颗母弹投下去炸出无数颗子型弹,就能让整个停机坪上的飞机千疮百孔,无法起飞。
它既杀伤飞机也杀伤人员,是对付密集停放飞机的神器。
密集的火球接二连三地腾起,铝制蒙皮被轻易撕裂,骨架、机翼被炸得四处飞散,崭新的一式隼战还没来得及展示威力,就在一连串的殉爆中化为昂贵的废铁。
冲击波将附近的飞机像玩具一样掀翻,挤压在一起,燃起冲天大火。
整个停机坪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和废料场。
ПТАБ-2.5-1.5反坦克集束炸弹刚落下,几架轰炸机接踵又至,将АБ-50燃烧弹密集投下,制造叠加打击效果,确保彻底摧毁。
这难以扑灭的大火,专门用来点燃油库,燃料车和飞机,制造火海和混乱,它和之前的两种炸弹配用,基本上能将一个机场里所有的战机,和遗留在机场上的人员扫荡一空。
在这种高密度,高波次的连续打击下,只要是在机场里的人员,几乎没有逃生的机会。
所有飞机在遭到连续轰炸与烧烤的打击下,都会变成废铜烂铁。
打掉停机坪上的飞机,就等于斩掉敌人的虎爪。
像那些探照灯和零星的步枪射击,几乎可以被视作欢迎仪式。
十几架飞机在探照灯下飞来飞去,像是有几十架战机来袭,给地面上的敌人造成了更大的恐慌,乱成一锅粥,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而零星的步枪射击,让鬼子的无助感被无限放大。
这就是陈勇一手设计的摧毁计划——开战即切除敌人的爪牙,别的军事目标滞后攻击。
陈勇知道,对于小鬼子来说,要么不打,打就直接摧毁,绝不鬼子们留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这套精密的打击战术,在这群高效率飞行员的执行下,起到了化学反应,毁灭程度恐怖。
高市旱苗大佐站在那栋赛罕斯班建筑前,目睹了这地狱般的景象。
他寄予厚望的一式隼战斗机中队,甚至没能来得及起飞,就在这场精准投掷的钢铁暴雨中,化为了一堆堆燃烧的废铁。
他赖以维系帝国荣誉的精英飞行员和地勤团队,正像蝼蚁一样被轻松抹去。“这……怎么会这样,敌机怎么会悄然无声的出现?”
直到现在他仍不知,敌机是如何鬼魅般出现在头顶而不被发现的,他看着机场里到处都是尸体和飞机残骸,失神地喃喃自语:“这是……收割!”
一架轰炸机从他的头顶飞过,接着又有一架飞过,几名同样惊慌失措的军官,连忙寻找地方躲避,一名勤务兵扑上来一把抱着他翻滚在地上。
预料中的炸弹并没有被投下,轰炸机呼啸着飞过,十几道探照灯跟着追远。
高市旱苗狼狈爬起,军帽不知落到哪里,他不知道,炸弹之所以没有落下,他之所以能幸存,是因为那栋赛罕斯班的建筑救了他一命。
在鬼子占领的每一个机场里,都有很多被他们强行奴役的劳工,日夜不停的为他们修建、养护机场,为了保证机密不泄露,这些劳工不得迈出机场半步,他们的住处有鬼子专门看守。
那栋赛罕斯班建筑门口挂着灯笼,贴着对联,让飞行员误以为这里是机场劳工的住所,所以没有投弹,让高市旱苗捡回一条命。
“随我起飞,击落敌机……”回过神来的高市旱苗,大吼着朝机场跑去。
他是一名王牌飞行员,曾经在战争爆发初期,与赛罕斯班那些可以写入史书的王牌飞行员有过激烈交手,拥有16架战绩,是砺州战区当仁不让的萤川帝国第一王牌。
几名军官连忙将他死死抱住:“大佐阁下,不能过去,那里已经被大火包围,进不去了……”
“八嘎……”高市旱苗拔出腰间的手枪,徒劳的朝空中射击。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然扭头,朝机场的两大命脉之一——弹药库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