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7F的设计目标是在数千米的高空,保持平稳的直线飞行,利用精密的诺顿投弹瞄准具,对大型地面目标进行面积轰炸。
飞机在投弹前需要保持稳定航向和高度,让投弹手通过瞄准具计算参数,在恰当时机投下炸弹。
炸弹的轨迹是一条抛物线。
尽管教科书上明令禁止空中堡垒做俯冲投弹,但在真实的战场上,为了生存和命中目标,B-17F机组有时会被迫做出一些非常规机动,这包括某种程度的俯冲。
为了防止泄露军事秘密,所有飞机的诺顿投弹器都被拆除,所以出发前所有掠食者都经过可俯冲的特殊改装,这架00号空中堡垒也是,主翼梁和机身连接处增加了赤龙型强化构架,以承受俯冲带来的额外应力。
所有飞机都在机翼下方加装了比无畏式更加坚固宽大的穿孔式减速板,防止俯冲时速度过快而失控。
00号空中堡垒想要把炸弹扔到极小的入口处,必须俯冲投弹,所幸数吨重的炸弹所剩不多,燃油也近乎烧掉一半,这些减重,让它可以进行大坡度俯冲。
陈勇推杆,00号空中堡垒以超过35度的恐怖角度,俯冲而下,机翼下方的减速板骤然张开,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
他伸手打开安装在起落架上,复制于大普鲁士帝国斯图卡轰炸机上的哨子——耶利哥号角。
顿时,尖锐的哨声混合和机翼摩擦空气的刮声,发动机的轰鸣、螺旋桨的尖啸,形成一种令人产生恐怖感。
这种致命的哨声,会给地面上的鬼子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恐惧感。
它不仅仅是死亡的预告,更是一种精神折磨,足以瓦解敌方士兵的士气,制造混乱,让士兵在本能上就想寻找掩体躲避,而不是组织有效的对空防御。
这时候,陈勇之所以要拉响耶利哥号角,是要告诉所有飞行员,空中堡垒开始俯冲,掠食者不要进入我的俯冲路线,以免发生碰撞。
此时整个海军基地里混乱不堪,火光有明有暗,掠食者听见哨声,会主动避开,避免飞行线路混乱。
同时,这也是命令机群发起最后总攻的号角。
这种声音也可以帮助飞行员听音分辨高度——类似于听发动机判断汽车的动力。
飞行员可以根据哨声的音调和强度变化,来判断自己的俯冲速度和状态,无需时刻紧盯仪表,从而能更专注于飞行。
鲍恩·狄克逊中尉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越来越宽大的着火处,此时这些大火可以协助他找到投弹点,同时跳跃的大火也会照得他眼花。
下方就是的鬼子地下油库,在马克.吐温瞄准具中急速放大,那片经过伪色的混凝土顶盖,就是他要摧毁的盾牌。
马克.吐温瞄准器由两个并排的金属片组成,固定在投弹手舱的瞄准位置,这两根金属片就像枪械上的机械瞄具一样。
它的工作原理,类似于古老的船用星盘或六分仪,基于三角测量法。
投弹手需要事先知道,本机的大致飞行高度和速度,投弹手通过这个简易瞄准器观察目标。
当目标与两根金属片即将对齐的瞬间,就意味着飞机已经到达了正确的投弹点。
但这个工具本身没有任何计算功能,它只是一个视觉参考。所有的计算实际上都依赖于,投弹手的大脑训练和经验预估。
“没有钻地弹,我们就用惯性把它砸开!没有瞄准具,我就用最古老的办法瞄准它!我可以,我可以准确无误地击中……”
鲍恩在引擎的轰鸣中低声自语,以此来调整自己的呼吸,耳里传来后置机枪手协助的通报声:“3200米!2900米!2600米……”
就在陈勇驾驶00号空中堡垒开始俯冲时,拉塞尔·弗格森中尉的01号机再次率先对【扶桑号】发难。
他没有选择庞大的舰体中心,而是瞄准了那座巍峨、但此刻毫无防护的舰桥指挥塔。
“库珀,看你的了,把那玩意儿给我剃掉!”
“明白!”
一枚450公斤穿甲弹尖啸着落下,像热刀切黄油,轻松穿透指挥塔单薄的皮层,在舰桥内部延迟引爆。
“轰!”
巨大的冲击波从舰桥所有舷窗和观察口喷涌而出,整个塔楼的结构像爆炸的气球,瞬间扭曲膨胀,被炸得四分五裂。
碎片如同钢铁暴雨般,砸向甲板和周围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