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探照灯跟着追来,刹那间几十条光柱在基地里挥舞,指引着炮火轰击,但都纷纷落空,空中堡垒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几十秒钟后这架空中死神,如同幽灵般从基地另一侧的黑暗边缘再次悄然切入,朝停在船坞外等待维修的〔铃谷号〕重巡洋舰上,扔下一枚炸弹。
这艘重巡的舰艉在南洋海战中受伤,昨天下午回港维修,鱼雷发射管和鱼雷都已拆卸。
但由于几处机场突然遭到偷袭,基地指挥官无奈,只能使用瞒天过海之计,想要躲避轰炸,全港熄灯,于是刚从舰上卸下堆放在舰艏上,没来及拉走的几枚93式长矛氧气鱼雷,成为了比舰船本身更危险的炸弹。
“轰!”
那枚炸弹准确击中〔铃谷号〕重巡的舰艏,引发这些顶级鱼雷连环殉爆,瞬间将舰艏摧毁,引发一股黑烟夹着大火冲天。
一枚被炸飞的鱼雷就像飞弹般飞出几十米后爆炸,将一艘巡逻艇侧舷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海水猛灌,迅速下沉。
连续、巨大的爆炸声中,00号空中堡垒在飞进黑暗边缘前,又扔下一枚小型子母弹。
炸弹在空中解体,无数致命的子炸弹如同天女散花,精准地覆盖了一个刚刚还在喷吐火舌的80mm高炮阵地,将其连同上面的炮手一起炸上了天。
十几道探照灯跟着就追,从空中堡垒的尾后和机顶喷出几条赤红包弹迹,将几个探照灯打灭,轰炸机隐入黑暗,只剩下军港内连续的爆炸和持续扩散的大火。
一分钟后00号空中堡垒再一次出现,它那如死亡蝙蝠的巨大机翼,已经成为衡胥江鹤军事基地里,鬼子们心头抹不去的噩魇。
这一次它出现在一个防空阵地的头顶,呼啸着扔下一枚燃烧弹。
刹那间这个阵地上的所有炮手被大火吞噬,发出惨叫声,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最后被烧得蜷缩在地上。
机枪手一路不停扫射,打瞎几个探照灯。
“这架轰炸机到底带了多少炸弹?”一名探照灯兵用石头砸碎了灯头,然后低声问身边支招砸灯的同伴。
“不知道!我感觉它是恶魔的化身,腹部的炸弹层出不穷,仿佛扔不完!”
那名负责接通电源和抬灯的副手声音颤抖,他的脸在火光中惨白的吓人,己方接二连三的探照灯被打灭,让他想出来这个保命的妙招。
在十几个探照灯和稀疏火炮的欢送中,陈勇扔下一枚燃烧弹,空中堡垒隐入黑暗。
那枚炸弹带着抛物线的下坠,击中一艘处于短期休整状态的吹雪级驱逐舰。
这个军事基地里,处于短期休整的战舰很多。
短期修整,意味着它们只是锅炉熄火,船员暂时休息,但为了能随时紧急出航,它们的弹药库依然是满的,油舱也并非完全清空,唯一的防护,就是处于拉着警戒线的绝对防火区内。
对于陈勇和他的机组人员来说,这些驱逐舰就是一群密集停泊,满载弹药和燃油的火药桶。
二千多年来从未遭到过侵略的心理优势,让这些战舰连最简单、最基本的防护措施都没有,舰上留守人员,十根手指数的过来。
燃烧弹点燃了舰上的油污,生活用品和设施,大火很快烧向深弹抛射器和鱼雷发射管,几名留守水手拿着灭火器徒劳了几秒便放弃,跳水逃生,然后这艘驱逐舰发生了二连三的爆炸——来自它们自己储备的深水炸弹和鱼雷。
终于,驻扎在附近的消防兵坐着军车,冲进衡胥江鹤军事基地,在他们后面还有坐车、跑步而来的消防兵和军队。
三座守卫上京的机场被摧毁,这座帝国海上命脉不能再有闪失,特别是那三艘5万吨级航母,是帝国横扫整个太平洋的巨斧,不容有失。
所以,这附近的消防兵放弃已经没有希望的机场和民宅,朝这边汇聚而来。
没有空中支援,几艘航母又远在几百公里外,萤川国只能把消防兵和没有重武器的军队投入基地。
陈勇驾驶空中堡垒飞进黑暗里,冷笑道:“一群送死兵,来的正是时候!”他目光投向远处,几十架掠食者如嗅到血浆的秃鹫,马上就到,“给哈克西中将发报!”
“是!”
飞行工程师兼顶部炮塔操作手、发报员埃奥·尼尔,将机枪把手往挂钩上一挂,打开发报机。
陈勇:“除了帝窝,整个上京被点燃!衡胥江鹤港三艘5万吨级航母,二艘战列舰。正在摧毁中!
埃奥·尼尔戴上封闭式耳机,这封电报越过上京的海面,飞到了正在全速撤退的哈克西中将手中,几分钟后翻越千山万水,飞到了正在熟睡的星云国国防部长的电话里。
“我的老天!”
海恩莫斯那臃肿的身躯从席梦思上弹起,亲自驱车把电报送到洛什弗德总统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