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架B-25轰炸机在发动机的怒吼中剧烈震颤,如同挣脱锁链的猛兽般冲向跑道,机轮在沥青跑道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每一个飞行员都在与物理定律搏斗——在短短180米内,必须将这架钢铁巨鸟拉离地面。
两名观察员拿着高音喇叭:
“拉塞尔·弗格森中尉160米。合格!”
“泽德·扎克少尉168米,合格!”
“马格纳斯·鲍尔斯少尉172米。合格!”
“克拉布·麦克唐纳少尉180米!上帝保佑你!压线过关!”
“……171米。合格!”
“……合格!”
“……”
吃好丰富的早餐,飞行员们回到战备室抽烟,喝咖啡,聊天,这七天以来,此时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刻。
“你们说,那块布下盖着的是哪里?”克拉布·麦克唐纳少尉心里还带着些后怕,他指着墙上被一大块布盖着的地图说道。
“我敢跟你们所有人打赌!”马格纳斯·鲍尔斯少尉,“肯定是大普鲁士帝国的中心,我们的轰炸任务所在地。”
“从我们国家的任何地方都飞不到敌人的腹地,我们应该是先到达盟国日不黯帝国的边境机场,然后从他们的机场飞往那里!”
拉塞尔·弗格森中尉心情愉悦地说道。
作为中队长,他的飞行距离最短,手下的队员全部过关。
克拉布:“哦!日不黯的姑娘们热辣迷人,他们的葡萄酒和姑娘们一样迷人!”
拉塞尔:“注意你的小身板克拉布,姑娘的腰搂多了,可能会拉不动操纵杆!”
大家都笑了起来,早晨测试通过,他们的压力全被卸掉。
“那里的姑娘的确很迷人,她们身材性感,充满异国风情,喝完红酒和姑娘们调情,想想都让人激动。但先生们,我们的目的地不是那里。”
陈勇拿着一份名单走了进来,带着满意的笑容,“菜鸟们,恭喜你们全部过关。由此可见,180米起飞并非天堑,只要努力,就能达到!我想,今天晚上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吼!吼!吼!吼!”
队员们轻轻拍着桌子,表示赞同。
“但在庆祝之前,我有必要告诉大家,我们的真正目的地!”陈勇说着走到那块大地图面前,伸手掀开盖在上面的布,“先生们,我们要去轰炸的地方并不是大普鲁士帝国的博尔德林,而是萤川上京!”
屋里刹那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死死盯着那张巨大的地图,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响着。
陈勇:“我们的任务是一次开弓没有回头箭的轰炸之旅,每个人手中所持的只是一张单程票,旅途布满荆棘,充满危险,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一去不回。但我们这一壮举,会在世界的历史上留下极为耀眼的一笔,我们每个人都将会被历史铭记,永远载入史册!”
飞行员们脸上的表情各异,起初有人震惊,有人惊讶,有人忐忑,但接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出仇恨,最终都化为决绝。
陈勇看着所有人,停顿了十几秒钟继续说道。
“现在我已经把这次任务的真实地点和目的,以及危险程度告诉你们,如果有人选择离开,现在就可以走出这个房间。我拿我的人格担保,离开这个房间后,不会有人对你说三道四,也不会有人对你道德绑架,回到你的战斗部单位更不会有人对你有任何偏见,而且你将拿到本月的所有工资与奖励!”
这就是陈勇的策略。
在和尼米茨上将以及哈克西中将策划时,陈勇提议,在任务启动时再告知队们目标,但在任务执行前绝对保密细节。
这种在信任与保密之间取得的完美平衡,是完成此次任务的重要环节。
拉塞尔·弗格森中尉首先举手:“我的很多兄弟在鬼子的偷袭中丧生,我要把炸弹扔到他们的头顶,为玛瑙湾的那些死者报仇!”
“我也去!我知道这次任务很危险,但我不想错过这个伟大的壮举!”
“所有的轰炸任务都很危险,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成为轰炸机飞行员的原因之一!因为我喜欢冒险。”
“虽然我很害怕,但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无上荣耀!”
“算我一个,我扔完炸弹后会在他们头上拉泡尿!”
“这种大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我这种专为大场面而生的关键先生!”
“长官,感谢你能选中我,让我有机会向全世界证明,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