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几名前来咨询的飞行员,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陈勇抱起脚边打盹的辣条,将它安顿在副驾驶,驾车朝尤娜下榻的酒店疾驰而去。
刚才飞行员们的问题五花八门,但核心不外乎晋升与风险,他一一耐心解答,此刻心中却只惦记着那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几小时后。
酒店套房的卫生间门紧闭,尤娜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听着门外男人的动静,脸上绯红未褪,两腿发软。
从跟他回到这里,共饮完那瓶助兴的红酒开始,他就仿佛一头挣脱缰绳的饿狼,那急切贪婪的模样,倒像是吃饭不知饱饿的辣条,给多少便吞下多少,永不知足。
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
但这份近乎粗野的渴望与纠缠,却也反向向她证明了一件事:在他身处的那艘雌、雄性荷尔蒙都过剩的航母上,他的确安分守己,未曾偷腥。
曾经那个轻浮,走哪喜欢沾花惹草的公子哥,终于蜕变成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了。
“尤娜!?”陈勇在外面敲响了门,声音带着事后的安静与担忧。
尤娜站在镜子前,看着浴巾下激情后泛着红点的身体,脸上露出羞涩,内心忍不住偷笑,声音却故作平静:“哎!”
陈勇:“在里面待这么久,没事吧?”
“没事。”她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在野外这么久,脸都晒伤了,正做保养呢!”
她说着,故意挤出一些润肤乳,慢条斯理地涂抹在发烫的脸颊和脖颈上。
待心跳稍平,她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可刚探出身子,便是一声惊呼——陈勇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笑着几步冲到露台,将她“扑通”一声扔进私人泳池那微凉的水中。
水花四溅中,尤娜挣扎着站稳。
月光和池畔的灯光,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段时间在野战医院的历练,让她的脸庞和四肢都染上了健康的麦色,然而常年被军装包裹的躯体,此刻在湿透浴巾的半遮半掩下,反而显得愈发白皙晃眼,水珠顺着锁骨的凹陷滑落,没入令人遐想的阴影深处……
“你……你花样可真多……”尤娜浑身酥软,几乎爬不上岸,只能无力地趴在水池边缘喘息,眼神嗔怪地回看他。
黑暗中,泳池里被搅乱的波纹一圈圈荡开,映照着晃动的光影,许久才归于平静。
良久之后,尤娜裹着干燥的浴袍,浑身酥软地陷在躺椅里,小口啜饮着温热的咖啡,试图驱散体内的疲惫与寒意。
“现在,你的飞行队招募了多少人?”她将话题引向正事。
陈勇慵懒地躺在旁边的椅子上,带着一丝倦意:“快两百人了。后天进行选拔,体检环节你得帮我严格把关。尤其是视力。我怀疑有不少人,是靠着死记硬背视力表,才混进飞行员队伍的。”
“是什么样的任务,需要你们这样大规模地征集志愿者?”尤娜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莫斯联邦,在大普鲁士帝国的钢铁洪流下节节败退,这事你知道吧?!”
陈勇搬出与尼米茨上将统一好的说辞,即便面对尤娜,真实计划也绝不能透露。
尤娜点头。
这件事整个世界都知道,希泰尔勒发动的秋季攻势,让莫斯联邦快要抵挡不住了,梅塞施密特战斗机在莫斯红堡上空纵横欲如,日不黯帝国派出喷火和飓风战斗机前去支援,依旧挡不住它那凛冽的炮口。
“为了给他们争取喘息之机,盟军总部命令我们尽快组建一支轰炸大队,深入大普鲁士帝国腹地进行战略轰炸,迫使希泰尔勒将部分战斗机联队调回本土防御,给莫斯红堡减轻压力。”
尤娜的眉头蹙紧:“我这次实战学习就是在北非前线,亲眼见识过他们那些王牌飞行员们的厉害。”
她的声音里带着后怕:“一次,仅仅三架梅塞施密特,掩护几架斯图卡来轰炸我们驻地。我们六架战鹰起飞拦截,结果像切瓜砍菜般被击落三架,击伤两架,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轰炸后扬长而去。”
“我知道,他们的飞行员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空战淬炼的老手。”陈勇沉声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的实力。
“知道你还要去?驾驶B-25那样笨重的轰炸机,在没有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深入虎穴,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尤娜说着,情绪激动地起身,依偎进陈勇怀里,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恳求,“别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