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野猫和水牛从航母上刚起飞后——
看着野猫和水牛组成编队飞走,谢尔姆正要指挥舰队往威轲岛方向疾驰,翠鸟侦察机发回报告:〔萨拉托加号〕航母还在燃烧,但没有沉没。爆炸已停止。
“什么?”J·弗莱彻少将瞪大眼睛问通信兵,“再说一遍!”
“翠鸟侦察机来电,〔萨拉托加号〕还在燃烧,没有沉没。爆炸已停止。”
指挥室里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看着J·弗莱彻少将和W·雷西舰长。
“雷西舰长,谢尔姆舰长,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这艘航母?”
J·弗莱彻再次遇见棘手的事,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处理这艘巨舰,他真拿不定主意。
这在世界海洋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第一次。
“将军,我觉得,应该把它拖回玛瑙湾修理,让它重新焕发战斗力。”
W·雷西在艘舰上工作几年了,对这艘航母的感情胜似家人,此时听说它还在大海面上燃烧,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这个时候他有点怨J.弗莱彻,你要是不选边站队,一上来就启用詹姆士上尉,我的〔萨拉托加号〕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你最后不还是得靠人家詹姆士上尉,才扭转败局的吗?
谢尔姆舰长摇了摇头:“我理解雷西上校的心情,但把几乎成为空壳的〔萨拉托加号〕拖回去,非常不妥。”
W·雷西闻言急了:“有何不妥?”
谢尔姆实话实说:“此时我方正在与强大的敌人交战,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一艘再无战力的航母上。”
蕾西舰长没有说话,〔萨拉托加号〕的舰载机指挥官,莱利·巴特勒中校急了:“敌人的舰载机群,几乎全部坠落在詹姆士上尉布置的陷阱里,所剩几架,不足为虑,飞龙号现在等同于海上铁棺材,对我们还有什么威胁?”
谢尔姆:“飞龙号的威胁是不大,但把〔萨拉托加号〕拉回去,得冒巨大风险。”
莱利·巴特勒:“什么风险?”
谢尔姆:“风险有四。首先,威轲岛没有拖船,如果从玛瑙湾派拖船过来,至少七天才能到,这期间必须得有一支舰队在这守着,防止从距离这更近的侉贾林环礁的敌人来抢。”
“二,如果使用巡洋舰拖回去,速度极慢,还得有一支舰队护航,这会使整个救援舰队成为敌方潜艇和飞机的活靶子。一旦有敌人进攻,必然得搭一艘巡洋舰进去。为了一个空壳,让更多完好的舰船和人员冒险,极不划算。”
“三,大火会严重破坏航母钢结构的强度,即使把火扑灭,船体的龙骨和主要结构也可能已永久性损伤,失去了作为作战舰艇的强度,无法恢复之前的战斗力。”
“四,就算把它拖回去了,修复这样一艘被烧成空壳的航母,所需要的时间,人力,船坞资源,几乎可以建造一艘新的航母。拖回去毫无意义。”
“所以,我认为对于一艘被大火烧透,内部设备全部焚毁的航母空壳,最现实,最理性的选择就是由我方的驱逐舰将它击沉,也是对这艘战舰最后的尊严——让它迅速沉入大海,而非在船厂里被缓慢地肢解。”
巴特勒中校不语。
W·雷西舰长却道:“谢尔姆舰长的忧虑不无道理,但我有不同看法!”
J·弗莱彻:“说说!”
雷西:“我也有把它拖回去的四个理由。一,一艘航母的舰名,是国家荣誉和士气的象征,只要它没有沉没,我们就该尽一切努力把它带回家,这对于国民,军队,民众的士气是巨大鼓舞。”
“二,敌人一定会在他们国内大肆宣传击沉我〔萨拉托加号〕,振奋人心。会在〔午夜樱花〕频道反复说在威轲岛海域,击沉我方一艘航母,以此唻打击我方军心和民心,这也会打击我们盟友的信心。我们把它拖回去,就是对敌人最有力的回击。”
“三,钢铁在战时是战略物资,即使这舰无法彻底修复,将其拆解也能回收上万吨钢材,用于建造新的军舰。”
“四,就算它无法恢复战力,但它还能作为战斗经验样本,用来研究炸弹和鱼雷,对舰体造成的具体破坏,能为未来设计更坚固的航母,提供无价的数据。”
W·雷西和谢尔姆说的都有道理,指挥室里的意见两极分化,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J·弗莱彻。
J·弗莱彻也陷入两难。
如果己方击沉〔萨拉托加号〕,这战功百分百会被小鬼子强占,这对民心士气都有很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