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式编队低空俯冲,展开双蛇交叉进攻,小鬼子却惊讶地发现,失去一艘航母的少爷兵们,仿佛在几个小时之后长大,不再像之前那样,飞机还没完全进入射程就急吼吼开火,让机群轻易找到火力疏漏点,展开针对性攻击。
舰队的火力沉默,反而让小鬼子有点不知所措了。
直到十二架零式进入护航舰队博福斯40的火力范围内,谢尔姆舰长才下令开火,刹那间密集的弹雨飞向零式。
“散开!”
进藤三郎少佐发现,白鬼的防御火力充满针对性,连忙大喊,“扯开防御,伺机进攻!”
双机编队忽的向两边分散,拉扯防空火力。
防空火力再次改变,各司其职的炮火就像长眼睛般各盯住一架飞机轰,不再像以前那样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一通胡射,让敌机轻易从火力薄弱点突入,一阵扫射后把火力密集的炮位给突突掉。
有针对性的密集火力跟随,让变成单机伺机进攻的零式还是很难受。飞行员只能选择战术转弯,往外圈飞。
南云的战术是没问题的,问题出在有一个识破他战术的人。
这要是在以前,十几架零式的突然到访,会让整支舰队猝不及防,陷入慌乱,被零式打了突袭,一波流带走许多炮手,为轰炸机群把路铺平。
“八嘎!头顶有敌机,朝我开火了,八……”
正在观察、寻找舰队防御火力薄弱点的零式指挥官进藤三郎的耳边,忽然传来队员的惊呼,他连忙转脸看去,一架F4F野猫战斗机俯冲而下,对一架零式开火,零式凭借超强机动能力迅速左转弯,空中又一架野猫俯冲杀到开火,弹迹恰好封在零式转弯的半径上。
“明二君,快避开!”进藤三郎急得大吼,下一秒他看见四条弹雨,结结实实按在明二的机背上冒烟起火,而此时第一架俯冲的野猫,正在往空中拉升。
“我的操纵杆和方向舵失灵,襟翼的控制线缆也断了,我控制不住了……”
明二君感到手中的操纵杆轻飘飘的不着力,左右两舵蹬不动,只能任由机尾画着圈圈往水面栽。
“八嘎,我遭到攻击,我遭到攻击。”
“混蛋,白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遭到攻击,我……”
耳机里明二君绝望的叫声未落,另外几名队员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这让进藤三郎内心一惊,猛然抬头看向空中,只见二十几架F4F野猫战斗机,就像有层次的炮弹一样从空中俯冲下来,攻击自己的机群。
“我们遭到埋伏!”进藤三郎知道上当了,“各机往后撤,组成四指编队或双机编队防御……”他话音未落,一架零式被击中爆炸,急得他怪叫,“八嘎!”
听到指挥官的命令,剩下的零式被炮火追着往外撤,慌乱中又一架被炮火打伤机翼,掠着海面逃走,一架野猫俯冲而至,机翼上的枪口火光连闪,零式机身连续中弹,醉汉般一头栽入水里。
只是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三架零式被击落,站在〔列克星敦号〕舰桥室里的谢尔姆舰长忍不住拍桌:“还得是詹姆士!这一手双机俯冲战术,简直是零式克星啊!”
W·雷西上校接话:“这个战术真的是妙啊!长机俯冲逼迫零式转弯,僚机用火力封死零式的转弯线路,长机一击不中脱离拉升,为下一次俯冲蓄势。这样的双机轮流俯冲打法,压迫零式不断下降高度,进入他们最不擅长的低空盘旋……哦,又打下来一架!”他说着像个顽童一样手舞足蹈,宣泄因〔萨拉托加号〕被击沉而积郁的怨恨。
J·弗莱彻少将虽然不是飞行员出身,但二位舰长说的战术他还是听得懂的,见四架零式跟火鸡似的往下坠,他偷偷擦去手心里攥着的汗。
把整支舰队的命运交给陈勇,J·弗莱彻少将其实是背水一战,他不知道结局会怎样,也许会更糟。
四架零式连续坠落,他镇定外表下那颗忐忑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