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的爆炸声,让〔萨拉托加号〕航母甲板上的所有人都以为是敌人进攻了,下意识地惊恐抬头,却发现天空没有敌机,只有己方的SBD和野猫在盘旋着等待降落,接着他们看见从甲板下面的缝隙里,冒起一股股呛人的黑烟。
管损队立即判断爆炸原因,有人认为可能是敌人在攻击时投下的炸弹,钻到下层甲板里,延迟到现在才爆炸。
很快大家都知道这个猜测是不对的,十几秒钟后又发生了一次爆炸,呛人的空气充满汽油味,火势转眼间控制不住了,开始在整个下层甲板区蔓延。
在大半个小时前,〔萨拉托加号〕上的消防队扑灭大火,管损队修复飞行甲板,从外表看它好像没有遭到过攻击,但它内部的暗火一直都有,管损队认为可控,所以舰长让返程的飞机降落。
但管损队忽略了一个致命处——辛烷汽油舱。
这个舱室边上一直有火在燃烧,当热度到达临界时,流出的汽油发挥出的汽油蒸汽遇见火星即炸。就是它带来了毁灭。
这一次猛烈的爆炸,把坚固的钢制水密门从折叶上冲落,结实的钢制舱口盖也从螺栓上被扭掉。
就这样,吃水线以下几层甲板全被爆炸冲击波打通了,尤其从中央损管部位到前面的下级军官会议室,再到舰艏的中心医院,大约130米甲板下每个舱室的钢门,都被爆炸气浪冲毁。
气浪把这些压力舱冲开,气流通过破口自由流通,使大火在整个下层甲板越烧越旺,被气浪冲毁的水密门和舱口,再也无法阻止火势的蔓延。
甲板上的地勤人员正在为第二次起飞做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十几枚鱼雷被拉出来,几十枚高爆弹和穿甲弹也被拉出来,几辆加油车在甲板上来回穿梭为已降落的蹂躏者加油,这些可以炸沉几艘航母的弹药,此时成为最危险的定时炸弹。
所有人看到了灭顶之灾就在眼前,立即自发加入灭火行动。
消防队举着水龙头和灭火器冲到甲板下面灭火,甲板上的水手抱着水龙头拼命压制从甲板缝隙里蹿出来的火苗,武器官想把鱼雷和炸弹运回舱室保存,但通往武器舱的路已被大火封死,他们只好把这些鱼雷和炸弹,拉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很快,有人发现大火主要来自于无法浇水的一些大型油仓,爆炸的频率和强度不断增加,这表明油舱正在遭到进一步破坏,燃油和汽油向外流的更快,这些汽油蒸发到灼热的空气中,很快引起了连锁爆炸,增加伤害程度。
轮机舱通往甲板的所有正常出口都被大火切断,火势快速向后蔓延到机库,下面几层甲板全都成了火海,很多船员被困在里面出不来,被活活烧死,接着轮机舱爆炸。航母停了下来。
大火接着吞没了第三层的机械车间,这里存放着40枚454公斤的炸弹,在隔壁的车间里还存放着68枚鱼雷,里面还有成吨的高爆炸药。
突然,一枚454公斤的炸弹爆炸了。
这艘航母仿佛骑在了弹药库上。
巨大的冲击波猛烈向上拱起,将甲板上的一辆加油车引爆,汽油把大半个甲板点燃,钢铁被烧得发出咔咔响声,火势随着海风蔓延,一架避无可避的蹂躏者被点燃,事态终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它刚加了一半的油箱爆炸,引爆刚刚挂上去的MK13鱼雷。
“轰!”
一声爆炸过后,甲板的后半区连续爆炸,宣布这艘巨舰毁灭的时刻到来。
十分钟后,J·弗莱彻知道大势已去,忍痛下令弃舰,所有人向〔列克星敦号〕航母和护航舰队转移。
那些已经降落的鱼雷机连复飞的机会都没有,全被大火吞噬,还没来及降落的俯冲轰炸机和野猫逃过一劫,降落在〔列克星敦号〕的甲板上。
〔萨拉托加号〕大爆炸,舰上人员转移,战机被迫在〔列克星敦号〕上降落,医护人员奔走抢救重伤员,甲板上一片混乱,完全打乱了这艘航母的所有节奏,正在给战机加油挂弹的进程被打断。
J·弗莱彻焦头烂额地站在〔列克星敦号〕航母的舰桥室里,看着正在燃烧着的〔萨拉托加号〕,脸色惨白,内心复杂,在他身边站着痛心疾首的谢尔姆舰长,眼神里充满绝望。
一名参谋敲门而入:“雷西舰长,詹姆士上尉有要事求见!”
“詹姆士?快让他进来!”不等W·雷西舰长说话,J·弗莱彻抢先说道。
陈勇快步走进舰桥室敬礼,直接道:“舰长,不能再往航母上运送伤员了,我们当务之急是先给战机加油挂弹起飞,对敌舰〔飞龙号〕发起打击。我们已经耽搁太多时间,说不定敌人的舰载机已经起飞,正在前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