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台反射式光学瞄准镜,它由一个光环和几个同心光环组成,投影到一个“组合镜”上。
组合镜是透明的,同时又可以反射瞄准光环。
瞄准光环中心有个十字架形状的“环心”,陈勇尝试用瞄准镜圈住前方的敌机,但敌机就像游鱼般上一秒进入环心,下一秒又游出。
这像极了战机世界里的瞄准器。
穿越前他几乎玩遍所有战机游戏,但玩和实战是天壤之别,就像看别人投三分轻松写意,感觉自己上去也行,真上去就投出了三不沾。
陈勇不知道该怎么捕捉环心。
他以前玩过气枪,那就来个三点一线线吧。
于是他在驾驶战机紧紧咬住敌机的同时,从瞄准镜里看着敌机尾翼进入滑点时果断射击。
“突突突……”
陈勇右手大拇指猛压操作杆上的射击按钮,感到机身微微一抖,机鼻下冒出一缕蓝烟,赤红色的弹雨喷出,就像淋浴的蓬头喷水,漫无目的散向四周。
我尼玛……陈勇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两下。
“该死,软脚虾这是在射击吗,我感觉他是在洒水。”
地上的军人们跺脚惋惜,软脚虾瞬间由守转攻做的漂亮,可最后关键的一击却如此拉胯,让人有种挺而不久的感觉。
刚才还感到振奋的朱莉娅·海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见陈勇射出去的子弹散落无章地在敌机四周飞行,射击辅助师摇了摇头,软脚虾虽然驾机能力不错,但射击真是烂啊,完全就是乱射、浪射,看样子他脑震荡的余波还在啊!
陈勇也知道自己这射术太拉胯了,正要调整角度再来一梭子,无线电高频对讲机里传来埃文.怀特焦急的呼救声:“诺曼,我摆脱不了身后的敌机,我快被咬死了……”
陈勇闻言一愣神,前方那架零式战斗机迅速摆脱逃走,陈勇没有追击,压杆做了一个侧翻滚,改变航迹,面向轰炸区。
击落敌机重要,救自己人更重要。
他也知道即便是自己再次获得绝佳射击阵位,以目前的射术。
还是浪费子弹而已!
现在己方只有这么几架战机,相互之间还能有些依靠。他可不想孤军奋战。
空战视角里陈勇看见,先他起飞的那五架战机,都被敌机追着打。
这五架战机起飞前,诺曼·威尔逊少尉命令大家组队冲击敌人的轰炸机编队,给那些没有中弹的战舰喘息逃生的机会。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们升空后还没来及击落敌人的轰炸机群,就被赶来护航的零式战斗机群截住,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敌机冲散,分割包围。
这次前来偷袭的所有敌机飞行员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他们在东洲的空中所向披靡,横扫所有对手,积累出丰富的战斗经验。
再加上他们机多势众,战机的性能出类拔萃,打没有一点实战经验的诺曼·威尔逊他们,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比一群拳击手打几个小毛孩还要轻松。
一腔热血和真刀真枪完全是两码事。
看着敌人咬牙切齿想将其击杀,但正真交手时才发现,自己不但不能替战友报仇,反而是敌人增加战果的目标。
此时埃文.怀特驾驶的V13号P40被三架零式战斗机以扇面阵型紧追,他现在只能飞直线,只要他转弯,左右两边必有一架零战对他形成后置提前角射击。
做个最直白的比喻:在三条车道里三辆车追击一辆集装箱,四辆车的速度差不多,后面三辆车只能开枪射击前面那辆集装箱的车尾,但在高速追逐中不一定打的准。
可如果前面那辆集装箱忽然来了个转弯,无论向左还是向右转,他的整个车身就等于完全投喂到后面左右两辆车的火力上了。
这就是后置提前角。
埃文的求救声未落,朱莉娅惊呼:“该死,它的速度怎么那么快,转眼就追到我的后面了……我身后有两架敌机追赶……不,现在是三架了。”
“该死!我过不去,我的前后左右都是敌机,埃文,我看不见你。朱莉娅,坚持住……哆哆哆……”
诺曼·威尔逊少尉的对话机里有密豆般的机炮声,他自己也是被几架零战追击,凶多吉少。
埃文他们的求助声刚落,驾驶20号P36战机的飞行员大喊道:“我尾部中弹,机翼中弹起火,我要脱离了!”
他声音又紧张又沮丧,20号P36的尾部起火,机翼冒烟,只能退出战场。
可他身后的两架零式显然不想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