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优秀的飞行员就像一名出色的拳击手,拥有能击倒对手的重拳。你可以从众多对手中找出你所希望攻击的那一个,然后对他进行猛烈打击,直到将他击落。”
余光见朱丽娅在敌人突然散开后,犹豫应该攻击哪一架,陈勇给了她一个最简单粗暴的建议。
“明白了!”
朱丽娅推杆,1020号水牛不再犹豫,朝她认为最适合自己攻击角度和位置的那架陆攻飞去,“谢谢你,软脚虾!”
和陈勇几番出生入死,朱丽娅早已把他当做最信任的人,别人现在都改称他为“王牌”,“上尉”,甚至有人叫他“救世主”,但她叫不出口,打内心还是认为叫软脚虾亲近。
叫“王牌”她会有一种生疏感。
就像同学之间一旦有了职位上的称呼……
“我现在不软了!”
陈勇占据高位下扑,1017号水牛的速度已达460公里,对一架时速300公里的陆攻形成了“T”型攻击阵位,不等对方机顶机枪手把枪口架起瞄准过来,他已远距离提前开火,说话间打出一记精准如手术刀般的定点切除,击中敌机舱,子弹如撕脆皮面饼般切入,击中飞行员,机头一沉,冒着黑烟朝海面下坠。
和朱丽娅的想法一样,被并肩战斗的战友喊外号,是自然流淌的友情。
别人叫他王牌他很受用,朱丽娅和佐娃如果这样叫,他会感到别扭。
“在我这里,你硬不了。”
朱丽娅随口说着,她的1020号水牛的速度420公里,说话间她双目紧盯前方敌机,余光看见敌机进入瞄准具的环点时果断开火,一串子弹擦着敌机翼尖飞过,但下一秒机翼还是冒烟了。
对方的机枪手连续开火还击。她压杆避开。
“你再说一遍?”
陈勇一击得手,速度不减的1017号水牛就像一柄势大力沉的战斧被巨汉扬起,飞了一个殷麦曼反转,到了另一架他背道而驰的陆攻上方,轻推杆机头一按,再次形成俯冲。
“我刚才说什么了?”朱丽娅,刚才全神贯注盯着敌机,那句话只是脱口说出,几枪开过后她真不记得了。
陈勇……
“罐头佬追来了,准备射击!”
陆攻的后置机枪手大吼,提醒惊慌失措,四处张望的同伴们,几挺机枪一起高举,朝后上空射击,构筑起一个防御火力网。
战争早期,星云国的士兵骂倭族的士兵“小野种”,“罗圈腿黄猪”,“小鬼子。”
倭族的士兵骂对方的话也是千奇百怪,什么“罐头佬”,“黄毛鬼”,“大鼻子鬼”,“蓝眼猪”,“少爷兵”,“白皮猪”等等。
面对敌机构筑的火力防御网,1017号水牛飞了个“刀锋滚转”机动动作,右翼45度下沉,就像一把切割空气的锋利战斧,向敌机的右腹部下快速滚转,在几串弹雨的欢送下到了敌机腹部下方。
两架飞机相距几十米,几乎是腹部对着腹部向前飞行,这顿时给地面上的守军一个荒诞的视觉效果。
1017号水牛仿佛是这架九六式陆攻倒映在海面上的影子——让人瞬间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众人以为自己产生错觉的瞬间,陈勇轻微推杆的同时开火,1017号水牛机头指向敌机,四道弹迹射出,击碎了所有人眼睛里的荒诞视觉,也击碎了九六式陆攻飞行员那颗侥幸的心。
四行弹迹如打印机般,顺着九六式陆攻的机腹部打印。
陆攻的机体连续颤抖冒烟下坠。
一架F2A-3水牛从黑烟里飞出,扬长而去,身后留下一串7.7mm子弹的无力吐槽。
连续击落两架轰炸机,剩下一架轰炸机钻入云间逃走,陈勇也不追赶,东一圈,西一兜的飞去收拾完几架受伤的敌机,回来时朱丽娅已解决掉那架陆攻。
确定逃走的那架陆攻已经飞远,打死也不会再回来,两架F2A-3水牛降落,二人刚走下飞机,地勤人员一拥而上,把陈勇给扔到了天空。
“别扔了,再扔他又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