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有抽屉和倾斜桌面的木质海航大桌子边上,站着几名年轻的作战参谋,桌上铺着一张航海图,被铜质压条固定着。
航海官正在用平行尺,圆规,铅笔进行定位和航线绘制,桌上还散落着橡皮,航海计算尺和航海日志。
见到陈勇到来,都起身朝他敬礼,眼中满是崇拜。
陈勇回礼。
由于是半开放式舰桥,室里充满了各种嘈杂的声响,风的呼啸,海浪的拍击,下方传来的发动机微弱震动声,桅杆切开风的嘶吼声,传声管里传来的模糊呜呜声,电话铃声以及甲板上水手之间的喊话声,就像一个大锅炉,把所有声音一锅烩。
在这样的舰桥室里工作,首先得先学会屏蔽那些杂声,才能在决策时心无旁骛。
“詹姆士上尉,先喝杯咖啡,休息一会我带你在舰上转转,熟悉熟悉咱们这老伙计!”康斯坦丁舰长说着轻轻拍了拍引擎指令。
出发前,金上将专门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参加者就是此次驰援威克岛的十位舰长,上将叮嘱他们凡事多听听詹姆士上尉的建议。
大家都心知肚明,詹姆士上尉虽然只是观察员,却是整支舰队的纽带。
引擎指令这是舰桥上最醒目,也是最重要的设备之一。
它是一个巨大抛光黄铜制成的双面指针式仪器,连接着下方的机舱。
舰长通过它,向轮机舱发送速度指令,如“全速前进”,“半速后退”等等指令。
轮机舱接受命令后,会将指针回拨到相同的位置,确认指令已收到并执行,这比别的驱逐舰轮机接到指令后,大吼回应要好的多。
陈勇道:“您先指挥舰队全速向前,我自己先在舰上四处转转!”
这次驰援威克岛的战术分为三梯队,第一梯队由(DD-357)舰率领三艘马汉级驱逐舰和布鲁克林轻巡,以最高航速向前,争分夺秒和敌人的舰队抢时间。
敌人先行两个小时,且近500公里,这对于星云国不利。
但头重脚轻的吹雪级驱逐舰经过多次改建,最高航速由之前的38节降至只有33节甚至更低,而波特级和马汉级都能以37节连续疾驰,每小时比对手多4节,意味着一天一夜就能追回96节。
96节也就是190公里。
两天后,双方的两支高速舰队,几乎同时到达威克岛。
就算敌人的巡洋舰也和驱逐舰一起到达,但己方四艘驱逐舰和一艘轻巡,外加三架卡特琳娜,以威克岛守军作为后盾,仍有与敌一战之力,使用拖延战术,等待重巡到达。
新奥尔良级重巡的航速只有32节,按照它们的速度到达时,威克岛大概率已沦陷,己方舰队反而有腹背受敌的危险。
所以波特级和马汉级四艘驱逐舰先行,三艘重巡和二艘法拉格特作为第二梯队跟进。
〔列克星敦号〕和〔萨拉托加号〕作为第三梯队,与敌人航母决战。
康斯坦丁舰长:“也好!你先四处看看。等会回来喝咖啡。这两天没事,咱们喝喝茶,钓个鱼,全当让你放松一下。”
说话间(DD-357)的速度加到33节,逐渐超过〔阿斯托利亚号〕重巡,水手长拉响一长一短两声汽笛表示通过。
对方一短一长回应。
三艘马汉级护着卡特琳娜水上侦察机母舰,紧跟而行。
陈勇顺着舰桥左右两侧,向外延伸的狭窄平台踏上甲板,朝舰艏的一群人走去,他们正在研究学习如何使用博福斯40炮。
(DD-357)的甲板采用一战末开始流行的平甲板船型,甲板从舰首到舰尾呈一条连续的直线,没有明显的内凹或外飘,这使得它内部空间更大,结构强度更高。
舰艏中部有一个较高的三脚桅杆,上面设有射击指挥仪和瞭望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