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快叫军医,军医……”
草鹿参谋长和几名军官,抱着满身是血的南云大喊军医。
刚才第二枚炸弹落在舰桥边上爆炸,一块弹片击碎舰室的防弹玻璃,切入南云的胸口,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掀飞撞在墙壁上昏了过去。
另外几名高级军官也都被冲击波震飞,各有受伤,满头满身都是硝烟,草鹿掉了一颗门牙,还有一名中佐后脑勺撞墙而死。
弹药库被击中爆炸的〔赤城号〕瘫痪在海面上,它巨大的舰体在鱼雷和航弹的不断爆炸中颤抖,烈火把四周的海水沸腾。
星云国的飞行员停止攻击〔赤城号〕,把〔筑摩号〕扔在一边,在陈勇的指挥下先围剿剩下的几架敌机。
等收拾掉敌机,〔筑摩号〕是饭后甜点。
不用管损队报告,草鹿参谋长就知道大势已去,刚才那声毁天灭地般爆炸带来的连锁反应,预示着这艘巨舰难逃厄运。
南云正一慢慢苏醒过来时,〔赤城号〕正发出钢铁巨兽濒死的哀鸣。
军医正在给南云包扎,看着舰桥室里一片狼藉,南云挣扎着拄着军刀站起身,透过破碎的舷窗,他看见地狱在眼前具象化。
甲板像被巨人撕开的铁皮罐头,从扭曲的飞行甲板下喷涌着橙红色火柱,就像熔炉,边上有几具尸体被烧成焦炭。
燃烧的航空燃油,沿着裂缝淌入在甲板上肆意横流,将甲板变成油锅,飞机残骸里有胳膊伸出座舱的尸骨,航弹暴击那一刻,他们还在机舱里对天射击。
数百具焦黑的尸体躺在甲板上,随着不停的爆炸冲击波,如破布般摇晃。
机身上,机库里整备的鱼雷被烈焰舔舐,接二连三的殉爆,把舰艉炸成麻花状,这艘承载帝国野心的巨舰,正在自己眼前熔化成废铁!
南云呆了几秒,忽然拔出军刀,解开军服,准备剖腹自杀,却被草鹿参谋长等人抱住。
大火在无情燃烧,爆炸还在持续,草鹿抓着南云正一的手:“司令官阁下,请移驾到筑摩号上!”
南云环顾跟随他多年的众人,摆了摆手:“弃舰!你们走吧,我要留赤城上,和它共存亡!”他说着,染血的手指指向脚下,“赤城在呼唤我。”
草鹿对传令兵道:“司令官命令,全体弃舰!”
传令兵哭丧着脸跑出去传令,水手们开始弃舰,先从舰身四周放下各种救生筏和救生艇,然后人顺着软梯下舰。
草鹿对南云道:“阁下!请您移驾筑摩!”
南云一脸悲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你们走吧,我要留在舰上。”
“阁下!筑摩和加贺还需要您指挥,几千名船员都在等着您带他们回家。”
草鹿说着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几名军官架着南云就往外走。
南云大叫:“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留下来……”
几名军官装作没听见,架着南云穿过燃烧的廊道时,赤城号的死亡之舞达到高潮,一团直径三十米的火球从机库冲天而起,冲击波震飞了南云的军帽。
一行人慌里慌张来到烟囱边,顺着软梯把南云下放到救生筏上,高级军官们也都坐上救生筏,朝〔筑摩号〕驶去。
南云坐在伐子上,看着燃烧的〔赤城号〕在发出钢铁的嘶鸣声中慢慢下沉,他的眼中写满了不舍和悔恨。
敌机在远处围攻己方的战机,〔筑摩号〕鞭长莫及,只能停止战斗,救治伤员,把南云他们以及〔赤城号〕上的生还者救上舰。
秋云舰已经沉没,几艘小艇载着生还者们来到〔筑摩号〕,看着帝国象征的〔赤城号〕在爆炸燃烧,上层建筑被大火吞噬一空,所有水手脸上写着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