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母是移动的机场,更是飘摇的棺材——山田五十六。
〔赤城号〕以27节航速向前,躲避不断落下的炸弹,虽然S型机动的幅度减小,但甲板横向倾角依然达到了7-13°,远超舰载机最大允许起飞倾角5°。
即便是轻盈的零式舰载机起飞,也需要很多有利因素,稳定逆风30节以上是基础。
此时的航母展开蛇形机动,甲板风非常紊乱,风向每秒的变化在20°左右,这种紊乱气流会使零式的引擎推力骤降30%。
垣田坐在最新组装起来的AI-093零式机舱里,一手握着操纵杆,一手握着节流阀,眼睛死死盯着在规避机动中,起伏不定的三段式飞行甲板,在S机动时各段衔接处扭曲错位,就像蛇的脊背。
“轰!”
一枚航弹在距离〔赤城号〕不远处爆炸,激起巨大水柱下落时被风吹到甲板上,就像下了一场如注暴雨,将没有完全关闭机舱的垣田的头发打湿,冰凉带着腥味的海水贴着脖颈流下脊背,如冰锥刺激垣田,让他更加冷静。
垣田抬头看了一眼丢失炸弹后,从舰桥上方低空掠过的那架无畏式侦察机,他低头看向甲板的余光里,满是水手们充满希望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起飞成败,关乎己方的士气。
所有人都在期盼这位零式之王能够起飞,给处于绝境中的〔赤城号〕带来士气。
垣田冷静地寻找航母在机动时,甲板最小的摆动窗口,他快速扫了一眼罗经偏差表,指针还是在7-13°之间跳跃,他知道这已经是航母在规避航弹时最小的机动幅度了。
忽然,垣田眼神如鹰目精光一闪,左手猛推节流阀,093号零式在甲板上迅速前冲,加速。
所有地勤人员都在内心默默地喊着皇帝万岁,祈求皇帝陛下给垣田大佐带来神奇。
垣田目光如冰,飞机在加速中,他仅凭经验和感知控制操纵杆和节流阀,眼睛死死盯着第三段飞行甲板——就数这段甲板的摆动幅度最大。
眼前那块甲板忽然向左倾斜,坐在机舱里的垣田感觉那块甲板就像突然塌陷,他轻拉操纵杆,零式机头在逆风中抬起,前起落架离开飞行甲板,下一秒又重重砸在甲板上,而甲板恰到好处地往上一抛,093号零式借势起飞。
在一阵炮声也掩盖不了的欢呼声中,零式之王成功起飞。
093号零式在欢呼声中惊险升空,机翼下的烈日标闪着光芒,机头拉出60°大仰角爬升!
几架无畏式侦察机的12.7mm弹雨追射而来,垣田施展他招牌式的横滚机动动作,飞机绕其纵轴进行360度旋转,快速改变机头指向,避开雨点般的弹迹,一飞冲天,快速爬升。
见垣田成功起飞,站在舰桥里的南云暗暗松了一口气,有这位驱逐机之王升空,己方士气大增。
这一刻,南云的内心似乎升起了一丝悔意,也许今天早晨所有战机升空攻击〔〔企业号〕,此时自己的舰队已在凯旋途中。
“皇帝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