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西中将的钢笔尖在海图上洇开一团墨渍却不知,他此时忽然想起出发前金上将说过,詹姆士上尉可以创造奇迹。
此刻再看这位年轻上尉,平静的眼神里没有邀功,只有一种历经硝烟的沉稳和年轻的激情。
霍华德少校端杯子的手悬停在唇边,碰了碰嘴唇又放下,伸手摸了摸喉咙,把那句“我的老天”给咽了回去。
九位驱逐舰舰长的眼神在陈勇身上游走,仿佛他是天外来客。
拉胯的40枚中3,与神罚般的精准雷击4中4之间的碰撞,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卡辛·杨舰长发来的战绩报表,以及南云从〔赤城号〕发给总部比睿号沉没的电报,他们真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这听着有点荒诞,有点神秘,但是真的。
“詹姆士!”中将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那四枚鱼雷,也是用口香糖修过的?”
陈勇点头:“是的将军!发现引信生锈时我们已在战场上空,我只能临时用口香糖做了物理粘合,但这只是实在没办法时才用的权宜之计。我认为真正该修的,是军械部的良心。”
这话像颗火星落进油桶,霍华德少校猛地起身:“请将军允许我们联名上书!必须彻查军械部!不然下次海战,我们就得带着棺材出海!”
“附议!”
“附议!”
另外几名舰长们都起身,要求彻查军械部,这件事不处理好,以后大家出海前,真要随舰携带棺材了。
“中将!鱼雷的问题,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专管武器的少校表情严肃,说话间快步走入,把一份鱼雷的检查报表,放在哈克西中将的面前。
翻看报表,哈克西的脸色逐渐铁青,扬了扬手里的报表:“经过检查,所有驱逐舰和蹂躏者上的鱼雷引信八成以上生锈!”说着他把报表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军械部那帮蠢猪,天天就知道贪污享乐,他们是杀人犯!”
军官们各自拿过报表查看,个个破口大骂。
特别是霍华德·L·扬少校被气的嘴唇发青,他的18架蹂躏者挂载的18枚鱼雷,竟有15枚的引信上锈。
驱逐舰上的鱼雷出现问题,还有舰炮和深水炸弹可用,而蹂躏者挂载的鱼雷出现问题,那是真要命的。
哈克西中将道:“诸位,联名书我来写。大战在即,这件事得先放放,我们当务之急要根据詹姆士上尉的发现改造鱼雷!”他说着对传令兵道,“告诉各舰军械官,用最细的砂纸打磨锈迹,用密封胶重新处理引信,就算用嚼烂的口香糖,也得让它们能炸响!”
传令兵出去了。
哈克西中将看着霍华德·L·扬少校:“霍华德少校,出海前司令官有令,詹姆士上尉担任此次任务的舰载机指挥官,你和他交接一下。”
“是!”
霍华德少校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一名上尉指挥而不悦,相反,二人有相聊甚欢的感觉,端着水杯走到舰窗边上抽烟,交接。
霍华德指着一名站在野猫战斗机边上的上尉道:“那个精壮的家伙是麦克拉尔基上尉,他指挥18架F4F野猫战斗机中队。”
陈勇想起来了,这位野猫战斗机的中队长后来说了一句名言:我的油表指针已见底,但上帝给了我们最后一次俯冲的机会。
刚才在保卫航母的战斗中,麦克拉尔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