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声,陈勇醒来感到头昏脑涨,睁眼看见远处蓝天白云,金色朝阳从两侧长有棕榈树的大落地窗里涌入,洒在洁白的床单上,不远处湛蓝的海湾里停满军舰,几只海鸥从舰旗上方掠过。
其中一艘巨舰的舰首上有醒目字母和编号:USS Oklahoma,BB - 37。
老军迷陈勇失声道:“这是,这是俄克拉荷马号战列舰?”
“詹姆士少尉,你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了。不错,还能认识军舰。”
一名女金发碧眼的中尉女军医说话间走进屋里,见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嘴角一挑,语气里带着嘲弄。
陈勇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豪华的病房里,屋里没有别的人,女中尉是在跟自己说话,他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谁是詹姆士少尉?我是谁?我怎么在病房里?”
陈勇记得三十岁的自己在老同学彪子的山庄里,签了一份三十亿元的无人机合同,一番庆贺,喝晕后被女秘书扶回房间,怎么醒来却躺在海边的病房里了?
“你是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你这是脑震荡后遗症,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过没关系,你的记忆会逐渐恢复。体力也是。”
女中尉说着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听诊器。
“我是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我脑震荡后遗症?杜立特?这名字好熟悉。”
陈勇懵了,下一秒他就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瞪大眼睛看着床头的日历——1941年12月7日。
对于一个研究二战的老军迷来说,他对这组数字太印象深刻了。
这是日本偷袭珍珠港的日子。
也就是这个日子后的第三天,祖国正式对日宣战。
我这是穿越了吗?
一股寒意从陈勇的后脊骨升起:1941年12月7日,俄克拉荷马号战列舰——扭头看着海湾里那艘巨舰,他呆了几秒:“这里是美国珍珠港吗?”
“美国?珍珠港?这都是什么鬼?”女医生一脸嫌弃地看着陈勇,展开听诊器准备放在他的胸前,“这里是星云联邦合众国的玛瑙湾。”
忽然,一阵螺旋桨飞机的轰鸣声传来,震得女医生胸前的听诊器乱抖。
“这帮飞行员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才几点就开始训练,还是超低空飞行。吵死了。”
女军医说着气鼓鼓地走到窗户前,“我要把他的飞机号抄下来,好好教训一下,他违反了第18号飞行规定。”
下一秒不远处有一架螺旋桨飞机超低空掠过,机身上涂着一个醒目的膏药旗,编号为AI—102,在清晨的阳光里格外显眼。
“零战?”
陈勇一眼认出这是架零式战斗机,来自赤城号航空母舰,它们曾经在长城的上空耀武扬威,那醒目刺眼的机标,是所有国人心里抹不去的屈辱和愤怒。
“哆哆哆……”
机炮声如鼓槌轰耳,几道赤色弹迹从AI-102号零战的机翼上喷涌而出,地面上一辆吉普车中弹原地弹起,迅速被大火包围,从驾驶室里滚下来两名士兵,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边上几名士兵显然被吓到了,呆了两三秒才大呼小叫的跑过去帮助灭火。
二个人看的目瞪口呆。
“呜!”
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在头顶上方响起,就像死神的狞笑,让陈勇浑身汗毛倒竖。
他在电影院里看〔珍珠港〕时,听到过这声音。
这是航弹下坠时引信发出的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