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色阴沉的陈启山，蔡明威笑了。
“你不会以为自己的采购行为，没有引起注意吧？”他笑了笑，“公社里的人不是吃干饭的，之所以没有人找你，是因为秦胜利提前打了招呼，广溪那边的公社都畏惧秦胜利背后的人装聋作哑呢。”
“既然秦主任背后有人，难道就不能护住我？”陈启山内心平静，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神色。
“天真。”蔡明威摇头，“你只是小小的棋子，丢了就丢了，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只要这批干笋能运出去，秦胜利就赚大了，到时候他不仅没有任何损失反而会有人给他补偿。”
“我不信他是那样的人。”陈启山平静的说道。
“你被秦胜利和善的面孔欺骗了，”蔡明威轻声叹息，“也不怪你，毕竟你年轻，秦胜利又是出了名的笑面佛，你也不想一下，他凭什么能管住季昆，可不是简单的因为秦百川。”
“对我来说，也没所谓。”陈启山看着他，“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回村子而已。”
“没有必要，”蔡明威摇头，“只要你答应我说的两件事，我会护着你，帮你解决麻烦。”
“只是这样？”陈启山感到意外，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位老狐狸。
“这样就足够了。”蔡明威拍拍他的肩膀，“我把你当做子侄，也理解你不想和我走近，以后你可以和文龙还有卓越做朋友，不必来我家拜访。你要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哪怕是看在美丽的份上。”
“真的是看在美丽的份上？不是因为我家老三？”陈启山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很欣慰。”蔡明威眉头动了动，轻声笑道，“但你搞错了一点，我和你三弟没有任何交集，反倒是你认识的王翠芳，她家和陈启刚有关系，你不要搞混淆了。”
“能说说吗？”陈启山虚心请教。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蔡明威喝了一口茶水，“溧羊地界之中，秦胜利和季昆是外来派，我这样的是下放派，王翠芳夫妻等人是本地派，翟先行这样的属于走狗派，大家都在抢地盘抢话语权。”
“王姐也是外来的吧？”陈启山问道。
“他们夫妻的确不是本地出身，但不意味着不是本地派，”蔡明威说道，“他们维护本地利益。”
“明白了。”陈启山点头，“那老三和谁有关系？”
“王家和程家，都有关系。”蔡明威说道，“陈启刚本事不赖，在一次行动之中，救了队友，他的队友里就有王家和程家的人，关系和交情就这样结下了，当然也和陈启刚背后的人有关系。”
“还是因为我爹？”陈启山了然。
“没错，”蔡明威轻声笑道，“你爹积攒了不少人脉，只不过从来没有用过，唯一的一次就是安排自己的儿子去军队，写了一封信，只是没想到大儿子变成三儿子，差点搞了乌龙。”
“后来呢？”陈启山问道。
“因为这次行动之中救了人，陈启刚才被关注到，这个时候才调查清楚他是陈大牙的儿子。”蔡明威说道，“王翠芳的侄子现在是陈启刚的连长，王家和程家与陈启刚背后的人是一个阵营的。”
“明白了！”陈启山这次是彻底明白了，“所以就算没有你出手，王家和秦主任也会护着我。”
“对的，”蔡明威并不否认，“但他们出手付出的代价很大，你反过来要欠人情，不如我方便。”
“看来我没拒绝的理由，”陈启山轻声叹口气，“彩云什么时候能去房管所报道？”
“明天就可以，”蔡明威笑了，“就是工作太轻松，工资也不会很高，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挑的。”陈启山说道。
蔡明威笑着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份介绍信，端着茶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