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善昨晚看了一下《密阳》的剧本,知道全度妍今天要拍那些内容。她看到镜头下的全度妍的语气已经有些哽咽了,既担心儿子的安危,又被绑匪戳破有钱人的伪装,全度妍饰演的申爱觉得心情格外灰暗。
全度妍机械地重复,“那些钱应该是我全部的财产了。”当绑匪问到她丈夫的保险金的时候,全度妍说保险金已经用来偿还丈夫做事业时候的债务了。
她除了用保险金还债以外,她来密阳市开钢琴培训班,支付店面房租、装修,已经把丈夫的保险金给花完了。
全度妍跪坐在地板上,哪怕明知道绑匪看不见,她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前倾,就像是对着电话那头的绑匪鞠躬道歉一样,“真的非常对不起。啊,真对不起,请你把儿子还给我好吗?真的求求你了,把俊儿还给我吧?”
绑匪没有理会全度妍,全度妍已经哭出声了,她徒劳地和电话那头的绑匪商量,“喂、喂。”当绑匪挂掉电话以后,全度妍双手撑住地板,在镜头前泣不成声。
金喜善通过全度妍的哭声就能感受到她的悲伤,这种情绪让她感觉无比揪心。当她想到全度妍饰演的申爱为了赎回儿子,不敢报警,按照绑匪的要求拿出了所有的个人财产,最后等来的却是孩子被撕票的噩耗,她就替申爱感到难受。
她现在明白崔植为什么会选择让全度妍来出演《密阳》,因为不管是她,还是河智苑,甚至是沈银河,都演不出全度妍身上那种压抑的痛苦和愤怒。
金喜善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全度妍也没有结过婚,甚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为什么能够把失去丈夫的单亲妈妈申爱演得这么传神,难道全度妍真的将自己代入到刚失去丈夫,又失去儿子,觉得生活没有盼头的申爱这个角色里吗?
崔植没有喊停,而是继续观察着镜头后的全度妍。等全度妍彻底平静下来以后,他才喊了声Cut.
全度妍拍完这场哭戏以后,她的状态有些萎靡,现场这场哭戏消耗了全度妍太多的精力和情绪。
她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纸巾,然后向崔植请假,“导演,我觉得以我现在的状态,今天已经没办法继续拍戏了,我现在想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崔植知道全度妍说的没错,这次也是全度妍进入剧组以后,第一次找崔植开口请假,他立刻爽快地同意了,让全度妍的经纪人带着她回酒店。
等全度妍离开片场以后,崔植把金喜善喊到身旁,然后询问她的感受。
金喜善组织了一下语言,“欧巴,我能感受到度妍姐在拍摄过程中的愤怒和悲伤。不过我不太明白她那种愤怒情绪的来源是什么,这点我无法感同身受。”
崔植解释,“为了让演员之间更有默契,影片里饰演申爱儿子的小演员俞承豪一直是称呼全度妍妈妈的。全度妍和俞承豪两个人以母子的身份,在密阳市的公寓里共同居住了一个多月。”
“全度妍带着俞承豪去买菜,逛街,去儿童乐园,她和孩子之间培养出很深的感情。正是有了这种情感基础,当她得知儿子被绑匪给劫持走了,她才能体会到失去孩子的痛苦,而这种痛苦的情绪,才能让她演好今天这场哭戏。”
“我认为表演最起码的符合逻辑,全度妍刚才这场哭戏就很有层次。她最开始是哽咽地说不出话,那是着急,后来是绑匪不听从她的解释,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有能力救出儿子,才无助地哭出声来。”
“喜善,我之所以送你去演音乐剧,就是希望你能摆脱花瓶演员的称号。如果你什么时候能拿个影后,我就真的没什么遗憾了。”崔植开口鼓励金喜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