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崔植和沈银河二人一道从汉城飞往燕京,在燕京短暂停留一天后飞往长春,提前收到消息的姜雪芳开着桑塔纳来大房身机场接人。
尽管崔植二人都戴着墨镜,姜雪芳还是一眼认出了崔植,她站在航站楼出站口向崔植二人开心地挥手,“崔总,我在这儿。”
崔植取下墨镜,笑着和姜雪芳打了个声招呼,“姐,你越来越时髦了。”
姜雪芳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下半身穿着一件红色长裙,长发烫成棕色大波浪,耳朵上戴着一副珍珠耳环,这种穿着感觉比港星还时尚。
姜雪芳没有回应崔植的调侃,毕竟崔植的正牌女友还在,她上前接过沈银河的黑色行李箱,“沈小姐,我是华森传媒的姜雪芳,也是崔总的朋友,你可以喊我姜姐或者雪芳姐。”
沈银河听到姜雪芳说出一口流利的韩语,立刻觉得有些亲切,“姜姐,你会说韩语?”
姜雪芳点点头,“我这半年经常是长春、延吉两地跑,和延吉的朝鲜族打交道多了,慢慢就学会了。我在韩企上班,不会说韩语也不太合适。”
崔植二人跟着姜雪芳一起来到了停车场,崔植也见到了姜雪芳以公司名义采购的黑色桑塔纳2000.
九十年代中期的桑塔纳分为两种,一种是桑塔纳LX,就是老款普桑,价格在13万左右,另外一种是桑塔纳2000,价格是18万起步。
桑塔纳2000是95年推出的新款,车身要比桑塔纳LX的轴距加长108mm,车身也更加修长一些,而且车内配置也做了全面升级,电动门窗、电动后视镜、中控锁、助力转向都开始应用在桑塔纳2000身上。
这年头开一辆桑塔纳2000,简直比后来开一辆宝马5系或者奔驰E级还神气。
崔植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和沈银河一起坐在后排,姜雪芳开车驶往市区的方向。
沈银河上车后把墨镜取下来,安静地坐在崔植身旁,姜雪芳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沈银河。
她之前收到过崔植寄过来的照片,她觉得照片里的沈银河显得有些壮,长着鹅蛋脸,有种秀丽端庄的感觉。
等姜雪芳见到沈银河真人以后,就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沈银河的脸其实很小巧,五官非常精致,而且非常高挑,在机场人群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她心里默默为好姐妹许若云,真的不是崔植择偶标准高,实在是你和沈银河根本没法比。
想当初你和崔植在蛟河宾馆隔离的时候,你那会儿想办法睡了崔植,把生米煮成熟饭,没准儿你现在娃都生了。
“崔总,听说《色即是空》的票房已经超过160亿韩元,不仅锁定韩国的年度票房冠军,还准备冲剂韩国影史票房冠军?”姜雪芳一边开车,一边和后排的二人聊天。
沈银河听后觉得与有荣焉,“雪芳姐,你在内地都听到了《色即是空》的消息?”
“我其实也是听老罗说的,他一直在通过韩国的朋友实时关注着《色即是空》的票房,他毕竟也出演了这部电影嘛。”姜雪芳解释。
崔植觉得有些意外,“老罗还在延吉呢?他去年不是说要去燕京发展吗?”
“他去年拍完电影就去东海了,在一家传销公司上了半年的传销课,深受学员欢迎。不过他看到上头要取缔传销组织,他觉得风向不对,又躲回延吉了。”姜雪芳说起了老罗的动向。
崔植听后笑了,果然牛逼的人在哪儿都能混出来,没准儿正是在传销公司的这段经历才让他敲开了新东方的大门,成为年薪六十万的名师。
沈银河是第一次来长春,她通过车窗静静欣赏着长春的街景。
长春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宽阔的街道、巨大的苏式厂房、城市散布着各种亚式、欧式的老建筑,给人一种历史的沉重感和异域风情。
等她看到标志性的54路有轨电车,她一脸的惊喜,“亲爱的,我只在电影里才见过这种老式有轨电车。怪不得你要把《八月照相馆》放在长春和延吉这两座城市来拍,只有长春厚重的底色才能拍出《八月照相馆》里那股忧郁的味道。”
姜雪芳听的有些迷糊,什么叫做电影里那股忧郁的味道?哎呦,这个形容可真有意思,她下次碰到许若云要好好跟她唠一唠。
桑塔纳沿着西安大路开了没一会儿,就抵达了今天的目的地长春香格里拉大酒店,这也是长春的首家五星级涉外酒店,年中刚刚开业。
姜雪芳带着崔植二人办理了入住手续,崔植和沈银河这次入住的是位于23楼的行政套房。
“崔总,沈小姐,你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我已经问过卫民了,刘厂她下午去省里开会了,等她忙完以后,就直接来酒店找你了。”姜雪芳说道。
“行,晚上我在酒店设宴招待刘厂以及陈长鞍老师,你等会儿回家把姐夫还有毛团一起接到酒店聚一聚。毛团在电话里都叫了我好几声舅舅,我还没见过孩子呢。”崔植把姜雪芳送到电梯口。
姜雪芳和崔植拥抱告别,“大崔,刚才在机场姐就想抱抱你了,只不过沈小姐也在,有些不敢。”
崔植听后用力地搂住姜雪芳,和她开了句玩笑,“是不是老弟变老板了,姐就要和我生分了?”
姜雪芳松开崔植,仔细打量了一下崔植,“也不是,主要是你这次回来气场不一样了,就像以前铁路局领导,给了我一种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