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路也太烂了！”刘大友的声音通过车窗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他的解放CA10因为平时保养的原因，可能整体性能还不如叶卫东的吉斯150，此刻已经有些打滑，好几次差点陷进泥坑。
幸亏，他一直紧紧跟着叶卫东的前车，才避开了不少危险，没有出问题。
就这样，两辆车在暴雨和泥泞中艰难前行。雨刮器不停地摆动，却始终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叶卫东只能时不时探出头，看清前方的路况。身上的工装被雨水泡得透湿，冷风一吹，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他丝毫不敢松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把物资按时送到堤坝！
不知开了多久，远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和口号声。叶卫东知道，大河湾堤坝到了。
他定睛一看，只见堤坝上站满了人，有穿着军装的战士，有戴着红袖章的干部，有面色黝黑的村民，还有和他们一样赶来支援的司机。大家都穿着雨衣，冒着暴雨，扛着麻袋、推着小车，在堤坝上忙碌着。堤坝外侧，潮白河的河水已经涨到了堤坝边缘，浑浊的河水汹涌澎湃，拍打着堤坝，发出“轰轰”的巨响，像是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猛兽。
“来了！又来了两辆卡车！”堤坝上有人看到他们，兴奋地大喊起来。
叶卫东和刘大友把车停在堤坝下的空地上，刚跳下车，就有几个防汛队员跑了过来。
“同志，辛苦了！快！把物资卸下来，堤坝西侧出现了管涌，急需水泥和石头！”一个领头的排长喊道，他的脸上满是雨水和泥浆，军装已经湿透，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好！”叶卫东和刘大友异口同声地回应。
两人立刻打开车斗的挡板，和防汛队员们一起卸物资。水泥袋太重，一人扛一袋都很吃力，叶卫东就和一个年轻的小战士一起抬；石头麻袋体积大，他就用绳子捆住，几个人一起拉。暴雨还在不停地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但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喊累，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和时间赛跑。
就在叶卫东扛着一袋水泥往堤坝上跑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不好！西侧管涌变大了！快！多拿点麻袋过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堤坝西侧的一处坡面上，浑浊的河水正从一个拳头大的洞口往外喷涌，周围的泥土已经被冲刷得松动，洞口还在不断扩大。几个防汛队员正拿着麻袋往洞口堵，但河水的冲击力太大，刚堵上的麻袋瞬间就被冲开了。
“快！把水泥扛过去！用水泥封死！”排长急得大喊。
叶卫东二话不说，扛着水泥袋就往西侧跑。脚下的堤坝泥泞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都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就在他快要跑到管涌处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小心！”
叶卫东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的村民扛着一袋石头，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堤坝外侧的河水里摔去！
那村民脸上满是惊恐，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但周围根本没有可抓的东西。堤坝有两米多高，下面就是汹涌的河水，一旦掉下去，肯定会被湍急的水流卷走，后果不堪设想！
叶卫东瞳孔骤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扔下肩上的水泥袋，朝着村民掉落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的反应速度极快，但距离还是有些远。就在村民的身体即将越过堤坝边缘的瞬间，叶卫东伸出手，堪堪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村民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悬在堤坝外侧，湍急的河水就在他脚下翻滚，冰冷的水花溅在他的脸上。
叶卫东死死地抓住村民的手腕，胳膊被拉得笔直，脸上青筋暴起。村民的体重加上下坠的冲击力，让他感觉手臂快要被撕裂了一样，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着堤坝边缘倾斜。
“快！拉我一把！”叶卫东对着周围的人喊道，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沙哑。
周围的防汛队员们见状，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来。有人抓住叶卫东的胳膊，有人抓住村民的另一只手，大家一起用力，“一、二、三！”
在众人的合力下，叶卫东和村民终于被拉回了堤坝上。两人重重地摔在泥泞里，溅起一片泥浆。
叶卫东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胳膊又酸又麻，手腕被村民抓得通红。他缓了缓神，看向身边的村民，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