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夏凤琴和老苏跟着李秋芳已经走到了养蜂场。远远就看到一片开阔的场地,整齐地摆放着上百个蜂箱,周围种着不少花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蜂蜜的甜香。
几个粗布衣服打扮的社员正在蜂箱旁忙碌着,其中一个穿着浅蓝色劳动布褂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正是夏雨菲。她戴着草帽,脸上沾着点淡淡的黄色蜜渍,手里拿着蜂帚,正小心翼翼地清扫着蜂箱上的蜜蜂,动作熟练而轻柔。
“雨菲!”夏凤琴再也忍不住,朝着女儿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都带着哽咽。
夏雨菲猛地抬起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妈妈和苏叔叔,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放下手里的蜂帚,朝着他们飞快地跑过来,嘴里喊着:“妈!苏叔叔!”
“我的好孩子!”夏凤琴一把抱住女儿,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仔细地打量着女儿,虽然皮肤晒黑了些,但眼神明亮,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看着比在家时还要精神。一下子放心不少。
“妈,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捎个信?”夏雨菲也哭了,紧紧地抱着夏凤琴,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
老苏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相拥的场景,红了眼眶,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养蜂场的王大爷和几个社员也围了过来,王大爷笑着说:“夏雨菲,你家人来看你了,真是太好了!快带家人到宿舍歇歇,正好,你也休息会儿,就别干活了。”
“是啊,雨菲,你妈这么远来一趟不容易,快好好陪陪她。”刚跑过来的春杏也笑着说道,还递给夏雨菲一条毛巾,“擦擦脸,看你这脸上沾的。”
夏雨菲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拉着夏凤琴的手,给她介绍身边的人:“妈,苏叔叔,这是春杏姐,还有王大爷……”
“叔叔阿姨好!”春杏和其他知青、社员都热情地打招呼,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好好好,谢谢你们照顾雨菲。”夏凤琴连忙回应,看着大家对女儿的态度,心里越发踏实。
夏雨菲带着母亲和苏叔叔来到养蜂场旁边的宿舍,只是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坯房,里面摆着两张木板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墙上还贴着几张画报。
“妈,苏叔叔,你们坐。”夏雨菲给两人倒了水,然后兴奋地看着老苏手里的帆布包,“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都是给你带的东西,”老苏笑着把包递过去,“你妈特意给你蒸的白面馒头,还给你做做了衣服,小荷叶专门给你做了布鞋,还有一罐麦乳精,补补身体。”
夏雨菲打开包,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眶又红了:“谢谢妈,谢谢苏叔叔,谢谢小荷妹妹。”
夏凤琴拉着女儿的手,细细地问着她在养蜂场的生活,夏雨菲一边回答,一边给夏凤琴讲着养蜂的趣事,屋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而被赶出公社的谢兰芝一行人,正站在路边争吵不休。
“都怪你!刚才非要撒泼,现在好了,简芳的下落一点没问到,还被人赶出来了!”谢旺林对着谢兰芝怒吼道。
“怪我?”谢兰芝也火了,“要不是他们故意瞒着,我用得着撒泼吗?哼,哎呀,简家那两个老不死的,竟然没透一点口风,这么大的事儿都没跟我说!”
谢旺林不解地问:“姐,人家凭啥要给你说呀?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你对简芳这么上心。这么热的天儿,非拉着跑这么远,结果弄得灰头土脸,你高兴了。”
王富生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山林,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总觉得,这次东沟之行,不仅没找到简芳,好像还撞破了什么不该撞破的事情。
总觉得这地方有点邪性,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谢兰芝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死死地盯着公社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再找人打听打听,非得把简芳去哪儿了问出来不可,我可不能让她吃亏!这些泥腿子想欺负人,没门。”
阳光透过山林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东沟公社的土地上。一边是母女团聚的温馨场景,充满了欢声笑语;一边是求而不得的狼狈与怨毒,满是争吵与戾气。
夏凤琴看着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幸福。可她不知道,关于夏雨菲身世的秘密,就像一颗埋藏在泥土里的炸弹,随时可能被引爆。